星衍腹背受敌。
姜帅与顾映雪从正面猛攻,混沌剑意与神罚金光交织,每一次斩击都在他的星光盾牌上留下新的裂痕。
文天明率二十余名阁中长老从侧翼牵制,以天命罗盘仿制品推演汲灵阵的节点,一道道卦力光刃精准地斩在阵法最薄弱的位置。
柳雨薇、双忧、敖烈、袁洪等人从外围攻击汲灵阵的阵基,冰火之力、焚天火、龙威、巨力交替轰击,让整座大阵的运转越来越迟滞。
星衍的气息开始衰落。他的左眼中,那道暗红光芒的跳动越来越紊乱,右眼中的银白星光也暗淡了大半。
汲灵阵的反噬正在侵蚀他的经脉,他的嘴角溢出血迹,他的衣袍上布满了裂痕。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咬牙,左眼中的疯狂越来越盛。
“本座经营千年,岂能毁在你们这些蝼蚁手中!”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信物。那信物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暗面符文,符文之间流转着幽冷的光芒,仿佛活物。
那是暗影阁主代代相传的召唤符——以暗面本源炼制,可强行开启一道跨界通道,无视神界与暗面的壁障。
他捏碎信物。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在崩塌的主殿中回荡。那些暗面符文从碎片中涌出,化作无数道漆黑的丝线,在他身前交织、缠绕、凝聚。
一扇巨大的传送门缓缓开启。门框是黑色的,边缘燃烧着诡异的暗红色火焰,门后是无尽的、永恒的灰暗——那是暗面的天空。
腐朽的、冰冷的气息从门中涌出,如同潮水,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整座主殿。
一道身影从门中踏出。
暗影阁主,公孙。
他比之前苍老了许多,面容枯槁,皮肤灰白,眼窝深陷,如同一具会行走的尸骸。
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上次被姜血蘅刺穿的伤口,至今未愈。但他的气息——鸿蒙初期!不知他用了什么代价,竟在重伤之后强行突破了一个小境界。那股气息阴冷、腐朽、带着暗面法则的疯狂,与他身周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身后,数十道身影鱼贯而出。他们是暗影阁在暗面经营千年的精锐——暗星一脉的余党,以及暗影阁的死士。
最低仙尊初期,最高仙尊后期巅峰。他们身着黑袍,面容阴鸷,周身萦绕着暗面的腐朽气息,手中的法器泛着幽冷的寒芒。他们落在星衍身后,一字排开,将整座主殿的出口封死。
公孙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姜帅身上。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道狰狞的伤疤在他脸上扭曲,如同一条蜈蚣。
“姜帅,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这一次,你不会再那么幸运了。”
星衍与公孙并肩而立。星衍在左,左眼中的暗红光芒疯狂跳动;公孙在右,周身暗面法则流转。
一个无上境,虽被天道恶念侵蚀,力量不稳;一个鸿蒙初期,虽刚刚突破,根基未固。但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两股黑暗的洪流汇聚,压得在场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身后,数十名暗星与暗影精锐一字排开。仙尊后期巅峰、仙尊后期、仙尊中期、仙尊初期——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沉凝如渊,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冰冷如霜。他们站在那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城墙。
柳雨薇的脸色微微发白。她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暗面法则的共鸣。
星衍的黑暗之力与公孙的暗面法则同根同源,两人联手,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远大于二。
顾映雪握紧神罚光剑,金色的雷光在她周身流转,但她的眼神中有一丝凝重。
姜萱儿扛着狼牙棒,小虎牙咬着嘴唇,低声骂道:“又来一个老东西。”
丰度托着天命罗盘,卦力疯狂运转,额头冷汗涔涔。“娘的,胖爷我算错了。这老东西不但没死,还突破了。”
文天明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星衍还有这一手。召唤公孙,召唤暗影阁精锐——这是要将所有人都拖入死局。他咬牙,传音给姜帅:“姜兄,撤吧。现在撤,还来得及。”
姜帅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星衍,看着公孙,看着那些暗影阁精锐。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书灵悬浮在他肩头,巴掌大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七彩光翼微微震颤。她看着那些黑袍修士,看着星衍和公孙,小声道:“主人,两个打一个,不公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服。
姜帅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很淡,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那就叫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星衍的笑容僵了一瞬。公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那些暗影阁精锐的目光开始闪烁。他们不知道,姜帅还有什么底牌。他们只知道,太公的后人,从不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