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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自重生以来就把重生前的纳的那些个妾室给送走了，堆满书房的各色酒类也被一一封存，可在令人焦心的当下，他也是真的想通过醉酒来稍微逃避一下现实。
于是那些被封存的酒便重见天日……重见夜空？屋顶？
总之被拿了出来。
齐王喝到微醺，双眼迷蒙地看着装饰简单的书房，恍惚间他还是前世那个大权在握的异姓王，连皇帝都要看他的脸色行动。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他前王妃的脸。
她不是死了吗？
被“死人”一吓，齐王的酒醒了一部分。
再仔细看，来者的容貌与他的前王妃极为相似，却又有些许不同，而且对方的样貌明显要比他的前王妃要小很多，脸上还带着小孩没长开时特有的婴儿肥。
这人显然并不是他那可怜的前王妃。
蓝家又是他的人亲眼看着被屠满门的，那么跟前王妃长相相似，年纪又是十岁出头的人，就只有他那个生死不知的真女儿了。
想到这里，齐王反而放松下来，只要不是鬼魂，那么一切都好说。
重生一次，他对神鬼之事也有了些许敬畏，但不多。
“你是谁？为何深夜到访齐王府？”
虽然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但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齐王面露警惕，眼睛如同狩猎中的鹰隼一般紧盯着突然出现在他书房的女孩。
只不过他现在这副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完全撑不起他这眼神，非但没有显露出威严，反而有种莫名的滑稽。
方栀思考了一下。
她来这边纯属一时兴起，没什么目的，一定要有个理由的话，就是看看忍辱负重的齐王长什么样，要是他惹她不高兴了就顺手送他上天。
“呃……来欣赏你被打压后颓废失意的样子？”
这么想着，她也诚实地说了，然后就看到齐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度。
“狂妄！擅闯王府，本王完全可以把你当场格杀！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齐王府都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识相的话还是赶紧退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事实是他完全没注意到方栀的出现，对方刚才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他不是很有把握能打得过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疑似真女儿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有可能是亡妻的鬼魂。
为了他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先斥退对方比较好。
“你难道不觉得我的相貌很眼熟吗？不好奇吗？”
方栀往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的脸庞最大限度地展现在齐王眼前，和前王妃蓝氏有八成相似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齐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还是说，你不敢面对这张脸，怕被幽魂索命？”
“功成之后亲自下令屠了妻族满门，又派人去追杀自己的发妻和刚出生的女儿，你既然敢做下这种事，为什么不敢面对呢？”
“本王也是迫不得已。”
面对方栀的逼问，齐王面露挣扎之色，看向方栀的眼神含着痛苦，还有一些复杂的感情，跟调色盘似的。
方栀等着他演戏。
“蓝氏势大，若是继续和本王站在一方，只会引起皇帝的猜疑，哪怕本王主动和蓝氏划清界限也没用，只有我们其中一方消失在朝堂上才能让他安心……”
“但是蓝氏不愿意放弃精英了几代的势力，所以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仗着蓝氏对你这个姑爷防备心不重，在蓝家的祭祖日找了一队亡命之徒屠了蓝家满门？”
齐王不说话了。
方栀此时和齐王之间的距离只有三步左右，见齐王还没有所行动，方栀借着质问的空档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个距离，他总不会还能忍着不动手吧？
这可是她这个世界第一次钓鱼执法，不会就此滑铁卢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她面上不显，实则心里在为自己即将流产的钓鱼计划默哀。
有的时候，惊喜也就在大起大落之间。
就在方栀跑神为自己的计划默哀的时候，一直沉默不动的齐王抓住了她这一瞬的跑神，反手抽出藏在书桌下的长剑，慌乱之下，剑刃与剑鞘相撞，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剑是他还没被打压时的收藏，这十年来也有专人保养，如今在烛火的映衬下闪着湛湛寒光，像夏夜里的那一道惊雷，直直地冲方栀的脖颈而来。
哦！来了？
方栀眼睛一亮，一个侧身躲过了齐王挥过来的剑刃，又上前一步伸手夺过了他手中的利剑。
天生神力就这点好处，别管对面有多高的技艺，直接大力出奇迹就成，在方栀的怪力之下，齐王的反抗毫无用处，手里紧握的剑被方栀轻松拿走。
“这可是你先对我动手的，我这可算是正当防卫哦~”
一脚把扑过来打算夺剑的齐王踹飞，对方有点臃肿的身体直接撞倒了堆得满满的书架，用做装饰的瓷器玉雕哗啦啦碎了个干净，还有几个掉到了齐王头上，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额头，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滴滴答答染红了他的衣襟。
“你……咳咳，本来就……盼着本王对你动手，对吗？”
“怎么会呢？我从来不干钓鱼执法这种事的！”
方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以说是很坚定地否认了。
“明明是你先打算杀人灭口的，我完全是被动反击啊！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她振振有词，齐王的眼皮却越来越重，意识也有些涣散。
方栀这一脚直接把他的内脏踹碎了一半，他能活着再说两句话已经是极限了，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流失，齐王的眼中流露出许多不甘。
他怎么能这么潦草地就死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权力没有享受到……
方栀：……
寄，用力太大了，直接给人踹死了。
别慌，总之先找时光机。
……
找个锤子，死了就死了，救原主的仇人？她脑子又没包。
方栀现场给齐王捏了个无尽轮回的微型秘境，让齐王的灵魂在所有蓝家人体内流转，体验到每一个蓝家人被屠杀前的痛苦，
直到他的灵魂被无尽的时间消磨殆尽，才能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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