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红红终于停下手。
“好了。”她轻声说。
苏浩睁开眼,转过身,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被水汽熏染得格外柔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苏浩看着她,心里那股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谢谢夫人。”他说。
红红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洗完了就出来吧,”她轻声说,“水要凉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可苏浩又开口了。
“夫人。”
红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帮我擦干吧。”苏浩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红红愣住了。
擦干?
刚才搓背,现在擦干……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她咬了咬唇,犹豫着要不要拒绝。
可还没等她开口,苏浩又开腔了。
“随口一说,夫人不用……”
“好。”
红红的声音,打断了他。
苏浩愣住了。
他看着红红的背影,看着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轮廓。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激将法虽然简单,但是有用。
“夫人……”
红红转过身,看着他。
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光。
“不是要擦干吗?”她轻声说,“出来吧。”
苏浩看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幸福。
还有一种“得寸进尺居然成功了”的惊喜。
其实他真的就是随口一说,能不能成功看涂山红红的心情。
现在看来,涂山红红的心情还不错,否则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他从浴桶里站起来,跨出来站在她面前。
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雄赳赳,气昂昂,霸气侧漏。
红红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
拿起旁边的帕子,开始帮他擦拭。
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从胸膛到手臂,从后背到腰腹,每一处都细细擦过。
苏浩站在那里,任由她动作。
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心里产生了一种,把涂山红红抱入怀里的冲动。
然后……
“夫人。”他轻声唤道。
红红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对我真好。”
红红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向他。
烛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真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坏人。”
苏浩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
还有一种“被骂也开心”的纵容。
“不。”他说,“是你的坏人。”
红红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恼怒。
只有一种无奈的,又带着甜蜜的包容。
成婚之前,她不知道,苏浩竟然如此油嘴滑舌。
她低下头,继续帮他擦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帕子擦过皮肤的轻微声响。
和两颗越来越近的心跳。
窗外,月色正好。
这一夜,注定难以入眠。
……
晨光透过窗棂,在涂山雅雅的房间里,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雅雅从床上坐起来,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飘逸的长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上。
她的眉头紧皱,眼睛半睁半闭,脸上写满了“宿醉后的痛苦”。
头疼。
嗓子干。
胃里翻江倒海。
这是雅雅醒来后的第一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
“嘶!”
一股火辣辣的痛,从身后某个部位传来。
雅雅的动作,猛的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什么也没有。
可那股痛,是真实存在的。
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雅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羞涩,是愤怒。
有人偷袭她!
趁她喝醉了,偷袭她!
而且偷袭的……是那个地方!
雅雅的拳头,慢慢握紧了,变得梆硬。
她开始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喝酒。
和姐姐一起喝酒。
和苏浩一起喝酒。
然后……
然后……
一片空白。
雅雅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很多,很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她屁股上的痛,是真实存在的。
一定是有人趁她喝醉,对她下了黑手!
雅雅猛的掀开被子,迅速的下床。
脚踩在地上,腿还有些发软,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东方月初正蹲在廊柱旁,百无聊赖的看着天空。
昨晚师父让他继续守着,他就真的守了一夜。
困得要死,可他不敢走。
万一师父又来检查呢?
他正打着哈欠,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
雅雅姐正朝他冲过来。
那速度,那气势,那脸上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表情……
东方月初的瞌睡,瞬间醒了。
他猛的站起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雅……雅雅姐?”
雅雅在他面前停下,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东方月初!”她的声音又脆又响,像炸雷一样在长廊上回荡,“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
东方月初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
“雅……雅雅姐请说。”
雅雅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昨晚,是不是有人偷袭我?”
东方月初愣住了。
偷袭?
什么偷袭?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雅雅,脑子里飞快的转动。
雅雅姐这表情,这语气,这气势……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昨晚,他明明……
等等。
昨晚,师父送雅雅姐回来的。
他亲眼看见的。
师父扛着雅雅姐。
不对,后来是夹着雅雅姐,飞奔而来。
然后进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师父出来了。
再然后,就没什么了。
难道……
东方月初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师父对雅雅姐做了什么?
偷袭?
什么偷袭?
他不敢想。
可雅雅姐那副气冲冲的样子,还有她说的“偷袭”……
东方月初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