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还跟你师父去地牢吗?”容容看着东方月初,仔细观察他的反应,试图找到任何异常。
东方月初想了想。
“应该会去吧,师父说让我多学学,以后好帮他。”
容容点头。
“那就好好学,你师父审问黑狐,是为了涂山。”
“你能帮他,是你的福气。”
对待黑狐,用一些残忍的刑罚,容容可以理解。
东方月初点头。
“是,容容姐说得对。”
容容摆了摆手。
“去吧,没事了。”
东方月初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容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容容姐,那个……奖励……”
容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
东方月初想了想。
“放假,你上次说,完成任务就给我放假。”
容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你这次的任务,完成了吗?”
东方月初挠头,心想容容姐该不是要反悔吧。
不愧是业界最黑心的容老板,果然名不虚传。
心里这么想,东方月初嘴上却不敢这样说。
“完成了,你要的审问结果,我告诉你了。”
容容想了想,确实完成了。
虽然她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可那是苏浩审问的问题,不是东方月初的错。
“行,给你放三天假。”
东方月初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天?上次你说十天!”
容容表情严肃。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你这次的任务没那么重要,三天够了。”
东方月初还想争辩,可看着容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说下去,可能三天都没有了。
越发的坚定了,跟着苏浩一条道走到黑的决心。
跟着荣老板混,是没有前途的。
“好,三天就三天,谢谢容容姐。”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洒在长廊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得很急,像是怕容容反悔。
容容坐在书案后,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疑了,也不知道苏浩在地牢里到底有没有做别的事。
这次的调查,不是为了害他,是为了保护他。
为了姐姐,为了涂山。
她重新拿起笔,翻开文书。
这次审问的过程,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她的心里,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但愿是她多想了。
……
月光如水,洒在苏浩的院子里,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东方月初从账房出来,一路小跑。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跑进院子,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的汗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苏浩正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悠闲的喝着。
他看见东方月初那副狼狈的模样,眉头微微挑了挑。
“跑什么?被狗撵了?”
东方月初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师父,比狗还可怕,是容容姐!”
在苏浩的面前,他不需要顾忌,直言不讳。
苏浩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她问你什么了?”
东方月初深吸一口气,把从容容那里出来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他说容容怎么问,为什么会被带去地牢,怎么回答“师父想让我帮忙”。
容容问他打了没有,他说打了。
问他黑狐交代了什么,他说没交代。
容容问他师父用了什么手段,他说皮鞭和拳头。
说完后看着苏浩,脸上带着一种等待夸奖的表情。
“师父,你放心,容容姐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她相信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审问。”东方月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苏浩看着他,目光平静。
“这本来就是一次普通的审问。”
“有什么可怀疑的?”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不要多想。”
东方月初连忙点头。
“是是是,徒儿不多想。”
可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普通的审问?
普通的审问需要封黑狐的嘴吗?
普通的审问,需要让他这个徒弟动手吗?
普通的审问,会引起容容姐的怀疑吗?
无论怎么想,都不普通。
他偷偷看了苏浩一眼。
苏浩正低头喝茶,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散漫的笑脸映得格外平静。
师父越是平静,他心里越是不安。
因为他知道,师父平静的时候,往往是在隐瞒什么。
可他没有追问。
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这是他在涂山这些年,学到的生存法则。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管住自己的嘴,才能活得久。
“师父,容容姐给我放了三天假。”他换了个话题,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苏浩放下茶杯看着他。
“三天?你不是说要十天吗?”
东方月初叹了口气。
“容容姐砍价太狠了。”
“我说十天,她说三天。”
“我再争,可能三天都没了。”他顿了顿,“不过三天也不错,我可以好好睡几天懒觉。”
苏浩笑了。
“那你就好好休息,地牢那边,我自己去。”
东方月初一愣。
还要继续审问黑狐吗?
如今潜伏的黑狐已经逃离涂山,他认为从黑狐的嘴里,审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师父,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累了?”东方月初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苏浩摇头。
“不累,习惯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东方月初站起身。
“师父,那个……你小心点。”
苏浩看着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去吧。”
东方月初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慢,脚步沉重,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明知道师父有事瞒着他,可他不敢问。
只能希望师父不要出事。
……
圈外。
天空是永恒的灰白色。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大地是焦黑的,寸草不生。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片黑色的沙尘。
空气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了很久。
黑狐娘娘走在这片荒凉的大地上,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她的脚步缓慢,身体很虚弱,感到自己的力量又在流失了。
可她咬着牙坚持着。
还不能倒下,她要找到帮手,要杀回去报仇。
走了三天三夜后,终于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峡谷前。
峡谷险峻,一眼望不到底。
弥漫着黑色的雾气,雾气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