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守卫和瘦守卫对视一眼,识趣的低头退了出去。
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刑房里安静下来。
东方月初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看着面前那个被绑在木架上的黑狐,那凄惨的样子。
可以想象出,在地牢里到底受了多少折磨。
但他并不同情,这都是黑狐自找的。
招惹师父,就是这个下场。
黑狐看到苏浩,正准备像先前一样破口大骂,苏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直接动用灵力,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含糊不清的喊着。
东方月初一愣。
不是要审问黑狐吗?
怎么把她嘴给封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懂事的没有多问。
那只黑狐瞪着苏浩,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她的嘴唇在哆嗦,想骂又骂不出来,实在是憋屈至极。
认为苏浩又要换着花样,来吸取她的力量。
东方月初咽了口唾沫,那目光中的憎恨让他都感到害怕。
苏浩站起身,走到黑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嘴硬。”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他转身走回椅子旁,重新坐下,“月初,把鞭子拿好。”
东方月初握着皮鞭,手在发抖。
“师父,真的要打吗?”
苏浩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不是说要帮我审问吗?”
“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时候。”
“我记得你以前告诉我,最喜欢用皮鞭审问犯人。”
东方月初暗自吐槽,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师父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在苏浩的注视下,他咬了咬牙。
举起皮鞭,抽了下去。
啪!
皮鞭落在黑狐的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黑狐分身猛的一颤,嘴里发出压抑的唔唔声。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链上。
东方月初的手在发抖,他没想到打狐这么刺激。
那一声脆响,让东方月初面色涨红。
“没吃饭吗?”苏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用力。”
东方月初咬了咬牙,又抽了一鞭。
这一次,他用了几分力。
皮鞭落在黑狐分身的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黑狐分身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只是她依然说不出话来。
苏浩的声音又传来。
“再用力。”
东方月初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力气,一鞭接一鞭的抽下去。
啪啪啪的声音在刑房里回荡,混着黑狐的惨叫声,还有锁链哗啦哗啦的声响。
东方月初的眼睛渐渐红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越抽越快,越抽越用力。
皮鞭在空中划出接二连三的弧线,落在黑狐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苏浩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这种惨叫声,外面的守卫应该都能听到。
地牢门口,肩负重任的赵铁柱早就到了,竖起耳朵偷听。
里面传来皮鞭抽打的声音,和黑狐分身的惨叫。
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听得他额头冒出了冷汗,紧张不已,担心自己被苏浩发现。
更远的地方,胖守卫和瘦守卫正在窃窃私语。
“姑爷也太狠了。”胖守卫的声音很轻,“那个黑狐,被打得叫得跟杀猪似的。”
瘦守卫咽了口唾沫。
“可不是嘛。”
“昨天审问十个,那叫声我听着都做噩梦。”
“今天只审问一个,叫得更惨了。”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畏惧。
刑房里,黑狐终于撑不住了。
头一歪,昏了过去。
苏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的伤势。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的眉头蹙了蹙,转身看着东方月初。
“行了,收手吧。”
东方月初放下皮鞭,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的眼睛很泛红,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亢奋。
低头看着手里的皮鞭,鞭子上沾着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淌。
手开始发抖,胃里翻江倒海。
终于忍不住,跑到墙角,弯下腰吐了出来。
苏浩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他拉开门,赵铁柱连忙从铁门上离开。
站得笔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把她带回去,今天的审问到此为止。”
赵铁柱连忙点头,走进刑房,把昏迷的黑狐分身从架子上解下来拖了出去。
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黑狐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苏浩转过头,看着还在吐的东方月初。
“走吧。”
东方月初擦了擦嘴,踉踉跄跄的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地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外面和地牢仿佛是两个世界。
东方月初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师父,我刚才……”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浩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做得很好。”
东方月初愣住了。
“徒儿把她打成那样……”
苏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那是黑狐,她们是敌人。”
“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东方月初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很乱。
师父说得对,她们是敌人。
苏浩看着他,知道他在想什么。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审问。”
东方月初抬起头看着他。
“明天还要来?”
苏浩点头。
“你不想来?”
东方月初犹豫了一下。
“徒儿……徒儿再想想。”
苏浩笑了。
“好,想好了告诉我。”
他转身离去,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东方月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上还沾着血。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个东方月初。
这种变化,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
账房里,赵铁柱站在书案前低着头,不敢看涂山容容的眼睛。
他的腿依然在发抖,手心全是汗。
“你确定他只是在审问?”容容的语气带着疑惑。
赵铁柱点头。
“确定,属下贴在门上听得清清楚楚。”
“姑爷让他的徒弟用皮鞭抽黑狐,抽了整整一个时辰。”
“那叫声太惨了。”
“最后黑狐晕过去了,姑爷才让停。”
容容的眉头蹙起。
“有没有听到别的话?”
赵铁柱想了想。
“开始姑爷问了黑狐几个问题,黑狐沉默不语。”
“姑爷说黑狐嘴硬,便让他徒弟鞭打。”
“后来只听到鞭打声和惨叫声。”
容容沉默了,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切听起来都很正常,难道苏浩真的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