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浩,红红想了想,继续说道。
“有什么事,好好交流。”
“不要冷战,不要分房睡,我不喜欢一个人睡。”
苏浩如释重负的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幸福。
“我也不喜欢。”
红红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今晚,我不走了,留下来照顾你。”
苏浩握紧她的手。
“好。”
夜越来越深,月亮越升越高。
夫妻俩就这样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彼此的呼吸。
谁也没有说话,可那种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动人。
苏浩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红红回来了,原谅他了,还要留下来照顾他。
可他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在骗她,用她的担心和愧疚来换取她的原谅。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感觉配不上她。
苏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变强,尽快解决黑狐娘娘和六耳猕猴的事。
到那时候,她愿意原谅就原谅,不愿意原谅他也认了。
红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她想起容容说的话。
“夫妻之间,有些事可以慢慢说,不用急。”
以后不会再逼他了,等他觉得可以说了,自然会告诉她。
她只要相信他就好。
一夜过去,太阳照常升起。
六耳猕猴盘腿坐在供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晚,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庙外的风从破败的门窗灌进来,带着枯草的腥气和远处荒野的腐味。
吹得她衣角轻轻翻动,她浑然不觉。
她在想苏浩,在想涂山红红。
在想如何让他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大到无法弥合,大到反目成仇。
夫妻之间的信任,一旦出现裂痕。
就像瓷器上的纹路,看似可以修复,实则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她需要做的,就是在那条裂痕上划一刀,再划一刀。
直到它彻底断裂。
可是怎么划呢?
苏浩有事瞒着涂山红红,涂山红红因此生气,搬出去住。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条裂痕。
她可以利用这条裂痕,派人去涂山红红耳边吹风,说她亲眼看见苏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也可以派人去苏浩面前挑拨,说涂山红红后悔嫁给他,觉得他配不上她。
她甚至可以让黑狐娘娘的分身假扮苏浩,去做一些让涂山红红误会的事。
办法有很多,她需要选一个最稳妥,最不容易被识破的。
六耳猕猴睁开眼,看着庙外新升的朝阳。
她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做出了决定。
就是让黑狐娘娘的分身假扮苏浩,去和别的女人亲热,然后故意让涂山红红看见。
涂山红红亲眼所见,就算苏浩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他们之间的裂痕就会变成深渊,再也无法跨越。
她正要叫暗探进来吩咐,庙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黑影飘了进来,落在地上,化作人形。
暗探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了冰冷的地砖。
他的呼吸很急,衣服上沾着露水,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
六耳猕猴的眉头皱起。
“何事?”
暗探没有抬头,声音压得很低。
“大人,昨晚涂山红红突然回去了。”
六耳猕猴的手指攥紧。
她的眼睛眯起,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回去了?回哪儿?”
暗探的头垂得更低了。
“回寝殿,和苏浩在一起,一直没有出来。”
六耳猕猴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变化很快。
像夏天的暴风雨,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乌云密布。
她的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盯着暗探,目光像两把刀。
想要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是不是在骗她。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冷意。
暗探的身体发抖。
“昨晚涂山红红从涂山容容的账房出来,直接回了寝殿。”
“她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苏浩也在里面,两人一夜都没有分开。”
六耳猕猴的幻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她以为涂山红红会生气很久,以为她会和苏浩冷战好几天,以为她不会轻易原谅他。
可这才一天,才一天!
她就回去了,就和他和好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可能!”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在破败的山神庙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
“他们明明吵架了,明明分房睡了,明明有了裂痕。”
“怎么会这么快就和好?”
“你一定是弄错了!”
暗探不敢抬头。
“属下没有弄错,亲眼看见涂山红红走进寝殿,亲眼看见屋里的灯亮了一夜。”
六耳猕猴站起身,从供桌上跳下来。
裙摆扫过地上的灰尘,在月阳光下扬起一片细碎的烟尘。
她在庙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像要把地砖踩碎。
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停下脚步,看着暗探,“不是说涂山红红很生气吗?”
“不是说她要等苏浩想清楚了才回去吗?怎么突然就回去了?是什么原因?”
暗探的声音有些发抖。
“属下……属下不清楚。”
“只看见涂山红红从账房出来,神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她一路小跑,直接回了寝殿,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
六耳猕猴的眉头紧紧皱起。
神色匆匆?
有急事?
什么急事能让她放下矜持,主动回去找苏浩?
她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苏浩受伤了,或者出事了。
涂山红红担心他,所以赶了回去。
可苏浩好好的,怎么可能出事?
难道是……
“送箱子的人!”她忽然开口说道。
暗探抬起头,表情疑惑不解。
“大人?”
六耳猕猴的眼睛亮了起来,可那亮光里没有兴奋,只有愤怒。
“一定是送箱子的人服毒自尽,涂山红红得到消息,以为是来行刺苏浩的。”
“这样一来,涂山红红匆忙赶回家,就能够解释了。”
“结果发现苏浩好好的,根本没有出事。”
“可她已经回去了,已经给了他台阶下,就顺水推舟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