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浩出现,东方月初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师父,出事了。”
他指了指那个箱子,“今天一大早,我本来是要来向你汇报,关于黑狐娘娘分身的踪迹。”
“到了院门口,就看见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把一个箱子放在你门口。”
苏浩的眉头一皱。
“然后呢?”
东方月初看了一眼涂山雅雅。
“我上前问他是什么人,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不回答,转身就跑。”
“雅雅姐正好也来了,看见他跑,就追了上去。”东方月初顿了顿,“那人跑得很快,但雅雅姐更快。”
“没跑出多远,就被雅雅姐拦住了。”
雅雅接过话,洋洋得意的说道。
“我拦住他,问他为什么跑。”
“他不说话,还想从我身边冲过去,我就和他过了几招。”雅雅挥了挥拳头,“那家伙功夫不怎么样,被我打了两拳,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然后……”
“然后他就服毒自尽了。”
苏浩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具尸体。
黑衣人身材瘦削,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面料很好,做工精细,不是普通的盗匪能穿得起的。
他的脸上蒙着黑布,苏浩伸手揭开。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面容普通,嘴唇发紫。
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是服毒身亡的典型症状。
苏浩翻开他的衣领,里面没有标记。
又检查了他的手指,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腰间挂着一个空刀鞘,短刀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身上没有其他东西。
没有令牌,没有信件,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表情狰狞,死得很不安详。
苏浩站起身,拍了拍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身份不明,任务失败就服毒。”
“这不是普通的盗匪,而是死士。”
东方月初的脸色变了。
“死士?谁会派死士来给师父送东西?”
苏浩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口箱子上。
箱子不大,方方正正,用油布密封得严严实实。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
箱子的材质和之前那些“远方朋友”送来的一模一样,连油布的打结方式,都如出一辙。
只是之前那些箱子都是偷偷放在门口,送箱子的人从来不露面。
这次送箱子的人被发现了,而且服毒自尽。
“师父,你看出什么了吗?”东方月初站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问道。
苏浩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密封工作做得很好,暂时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雅雅蹲在另一边,手指已经按在了油布的边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姐夫,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来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苏浩按住她的手。
“别急。”
雅雅抬起头,表情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苏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箱子,眉头紧锁。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黑衣人放下箱子,被东方月初发现,转身就跑。
被雅雅拦住,然后打斗,服毒自尽。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那个黑衣人甚至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他宁愿死,也不愿被活捉。
这说明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比死更严重。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苏浩终于开口,表情严肃认真。
东方月初和雅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哪里奇怪?”东方月初问。
他认为整件事很简单,不明白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阴谋被发现,自尽罢了。
苏浩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他给我送东西,到底为了什么?”
东方月初想了想。
“要么是有所图,要么是……”
“是什么?”苏浩追问。
东方月初挠了挠头。
“是认识的人,不方便露面。”
苏浩点头。
“对,要么有所图,要么是认识的人。”
“可不管哪种可能,他都不应该在被发现后服毒自尽。”苏浩指了指地上那滩血迹,“他宁愿死,也不愿被我们活捉。”
“这说明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会比死更可怕。”
“他背后的人,也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这个所谓的远方朋友,一直不求回报的给他送酒和补药。
被发现后,立刻选择服毒自尽。
无论怎么想,其中都有问题。
他问道了阴谋的味道,心里开始警惕起来。
雅雅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指使他?”
苏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个箱子。
“所以,我们不能贸然打开。”
“里面可能装了危险品,也可能装了别的东西。”
“直接拆开,是最愚蠢的做法。”
东方月初倒吸一口凉气。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放在这儿吧?”
苏浩想了想。
“先搬到我院子里,等会儿由我亲自验看。”
“箱子的事情,你们不要再管了,这是你们把握不住的东西。”
他弯下腰,抱起箱子。
箱子不重,和之前那些差不多。
掂了掂,里面没有声响,也没有晃动。
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东方月初和雅雅连忙跟上。
院子里,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细碎的影子。
苏浩把箱子放在石桌上,然后转过身,看着东方月初。
“你们在城南后,有什么发现?”
东方月初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笔直。
“师父,城南那片废弃民居区,我们几乎搜了个遍。”
苏浩在他对面坐下。
“然后呢?”
东方月初摇头。
“一无所获。”
“那个自爆的分身,可能是城南唯一的黑狐娘娘眼线。”
“隐藏在涂山多年,竟然没有任何妖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可见所图甚大。”
“只是她死了,线索就断了。”
雅雅也在石桌旁坐下,双手托腮,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我们找了整整一天,连个可疑的妖都没发现。”
“那些废弃的屋子,有的里面有妖住过的痕迹,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了。”
“最近几天,没有妖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