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浩的话,红红放下酒杯看着他,忍不住询问。
“为什么?”
苏浩看着杯中的酒液,琥珀色的,在烛光下泛着光。
“以前是一个人,喝醉了,就不觉得孤单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现在不一样了,有夫人陪着,喝不喝都行。”
各种土味情话,苏浩是张口就来。
红红低下头,脸有些红。
他经常说这种话,每次都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红红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以后,我陪你喝。”
苏浩的眼睛亮了。
“真的?”
红红点头。
“嗯,不过不能多喝,喝多了伤身。”
苏浩笑了。
“好,听夫人的。”
夫妻俩又喝了几杯,红红的脸越来越红,眼睛变得迷离起来。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浩。
“你知道吗,以前我最讨厌你喝酒。”
苏浩愣住了。
“讨厌?”
红红点头。
“你喝醉了就闹事,追着月初打。”
“把雅雅夹在胳肢窝底下,还在苦情树下唱情歌。”
“我每次都要替你收拾烂摊子。”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可我知道,你不开心。”
“你一个人,没有家,没有亲人,只能喝酒。”
苏浩沉默了。
他没想到,她都知道。
那些醉后的荒唐,那些看似放荡的举动。
原来她都看在眼里,都自行脑补了,完全不用他解释。
“现在呢?”他问,“现在还讨厌吗?”
红红看着他,烛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带着期待。
她摇了摇头。
“不讨厌了,你有家了还会酗酒吗?”
苏浩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夫人,谢谢你。”
红红含糊不清的说道。
“谢什么?”
她明显有点醉了。
苏浩握紧她的手。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红红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烛火跳动着,将这一刻定格成一幅温暖的画。
……
涂山城外,那座终年被黑雾笼罩的宫殿里,黑狐娘娘的本体猛的睁开眼。
她感受到了,又一个分身的力量,被突然抽走。
黑狐娘娘的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又失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的怒意。
第二个了,派去涂山的二个分身,一个都没有回来。
第一个被苏浩识破,关进地牢。
第二个去救第一个,也被抓住。
苏浩到底在地牢里做了什么?
为什么分身都力量会减弱?
她的分身虽然不如本体强大,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可那二个分身,每一个都是被轻松拿下的,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黑狐娘娘站起身,走下高座。
玄色的裙摆拖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那座标记为“涂山城”的位置。
“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飘进来,跪伏在地。
“娘娘。”
黑狐娘娘没有回头。
“派去涂山的分身没回来,又被抓了。”
暗探的头垂得更低了。
“属下知道。”
黑狐娘娘转过身看着他。
“你知道?”
暗探的声音有些发抖。
“第一个娘娘被关进地牢,第二个娘娘……刚失去联系。”
黑狐娘娘沉默了。
她看着暗探,那目光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苏浩在地牢里到底做了什么,还没有查清楚吗?”
暗探摇头。
“属下不知,地牢守卫森严,我们的狐进不去。”
黑狐娘娘的眉头紧紧皱起。
进不去,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派去的分身,一个接一个的被抓,莫名其妙的削弱力量。
至今为止,连原因都查不出来。
“再派。”她一字一句的说,“多派几个分身,一起行动,一定要弄清楚地牢里发生了什么。”
暗探抬起头。
“娘娘,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苏浩经常去地牢,我们的人恐怕……”
黑狐娘娘打断他。
“冒险?不冒险,怎么知道真相?”
她顿了顿,“苏浩在变强,我们必须知道他变强的秘密。”
“否则,等他足够强大了,我们谁都跑不掉。”
暗探低下头。
“是。”
黑狐娘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去吧,这次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再被抓了。”
暗探应了一声,化作黑影消失在黑暗中。
黑狐娘娘站在原地,看着舆图上那座涂山城,目光阴冷。
苏浩,不管你在地牢里做什么,她都会查清楚。
转身走回高座,重新坐下。
闭上眼,感受着那二个分身微弱的气息。
只要还活着就好。
她得快点,不能让分身继续消耗下去。
……
山神庙里的月光总是惨白的,照在破败的供桌,照在六耳猕猴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上。
她盘腿坐在那里,已经坐了整整一天。
暗探跪伏在她面前,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空气凝固得像结了冰,只有庙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一声一声。
“又被抓了?”六耳猕猴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暗探的身体微微发抖。
“是,黑狐娘娘的第二个分身,也被抓进了地牢。”
六耳猕猴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庙外那轮月亮,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深邃。
蠢狐狸。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没有说出口。
黑狐娘娘那个蠢货,派一个分身被抓一具,派两个被抓一双。
连苏浩在地牢里搞什么鬼都没弄清楚,白白折损了两个分身。
“她还想派多少?”六耳猕猴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讥讽,“把所有的分身都搭进去?”
暗探不敢接话。
六耳猕猴也没有等他回答,只是收回目光,看着跪伏在地的暗探。
“去找黑狐娘娘,告诉她,我想见她。”
暗探抬起头。
“大人,黑狐娘娘她……”
六耳猕猴打断他。
“她会来的。”她顿了顿,“告诉她,我有办法帮她查清楚地牢里的事。”
“她要是还想救她的分身,就来找我。”
暗探应了一声,化作黑影消失在庙外。
六耳猕猴坐在供桌上,看着那轮月亮,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黑狐娘娘那个蠢货,再让她这么折腾下去,迟早会坏了大事。
苏浩还没垮,她的分身倒先被消耗光了。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暗探这些天送来的情报。
苏浩每天去地牢,出来时神清气爽。
苏浩每天喝药,连容容珍藏的好酒也送去了。
苏浩和红红越来越恩爱,每天一起回家,一起喝酒,一起……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
酒色,这两样东西,最能掏空一个人的身体。
苏浩再强,也不过是凡人之躯。
天天喝酒,夜夜纵欲,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酒和补药,继续送。”她睁开眼,继续下达命令,“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