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向天再借三百年 第693章 炮击海牙

四月二十六日，二十多道黑烟囱冒出的浓烟刺破云层。明北海舰队旗舰 “北京” 号铁甲舰的龙旗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三千五百吨舰体切开波浪时，舰艏撞角激起的白浪如同被劈开的银箔。

9点左右，“北京”号、“南京”号、“凤阳”号三艘铁甲舰舰首120毫米榴弹炮，在距离港口四千余米的距离对着荷兰岸防炮阵地发出了第一轮试射。虽然数量不多，仅有三门，可如此远的距离，一下子把荷兰人给吓得魂飞魄散。

这还没完，二十艘千吨铁甲舰在距离港口两千多米的距离上，射出了7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

随着试射完成，明军正式开启了表演。一轮又一轮的炮弹落入了炮台，港口。海牙四棱堡的数十门青铜炮，炮台上的几十门巨型火炮只能干瞪眼，哪怕心有不甘的炮手们打出了愤怒的炮弹，火炮喷出橘红色火舌，弹丸在海面炸起的水柱如同突然生长的水晶林。可即便是炮手再愤怒，他们射出的炮弹激起的水花都溅不到明军的军舰上。

施琅在舰桥内冷笑一声，蒸汽引擎的轰鸣声陡然拔高 —— 这些铁甲舰以七节航速蛇形突进，侧舷数十门线膛炮同时转向西南岸的一号棱堡。

数十发炮弹拖着灰烟掠过一千多米的海面，精准砸在棱堡的石砌胸墙上及周边陆地上。第一轮齐射就掀飞了一号棱堡的三门主炮，碎石与断裂的炮管混着士兵一同被炸飞。

荷兰人终于等到了明舰靠近，于是各处海岸炮台，棱堡中还能打响的火炮纷纷开火。只可惜，他们碰见的是以蒸汽机驱动的战舰。所以，炮兵们明明瞄的很准了，可当炮弹落到既定位置时，连明舰的边角都没捞着。

荷兰人的第一轮齐射全部落空。

二十艘千吨盖伦船组成的突击舰队此时已抵近港口外的沙洲。它们庞大的身躯，坚硬的外壳，根本无视了岸防炮的零散还击，将侧舷炮口对准港内冲出来的荷兰舰队。当一发炮弹击穿旗舰 “海牙” 号的橡木船壳时，港内五十余艘战舰才仓促发射舰首炮，然并卵，这五十余艘战舰的炮弹打在甲板上，仅仅几个弹跳，便直接跳入了海中。而明舰的第二轮齐射却彻底打乱了荷兰舰队的阵形 —— 三艘荷兰小型舰只的桅杆被链弹砸断，被葡萄弹击中的帆布燃起的黑烟在港口上空聚成乌云。

11点，南风渐起。二十艘两千吨盖伦船组成的攻击队形开始投入战斗。这些盖伦船在蒸汽铁甲舰的掩护下，趁着荷兰岸防炮转移火力的间隙，突然转向东北岸的薄弱处。甲板上的75毫米榴弹炮对准了岸防炮台进行了猛烈的射击。

三百名明军陆战队员已顺着放下的小艇冲向滩头。

荷兰舰队司令深知今日如果冲不出港口，那么他麾下的这支舰队恐怕都会被击沉在港口中。于是，他以自己为箭头，带领着十艘战舰拉满风帆，桨手们疯狂的划桨。而余下的三十余艘战舰则分成了三排，并在港口中开始转向，将自己的侧翼火炮瞄准了明舰。

于是，更加惨烈的海战彻底打响。

面对荷兰人冲过来的十艘战舰，明舰纷纷选择了将炮口对准了这些军舰。面对千余门火炮，这十艘荷兰战舰自然是不够看的，可是，为了荷兰的荣耀，他们不得不选择牺牲自己。

明舰的所有火炮猛烈的轰击着冲来的十艘荷兰舰艇，而港口内的三十余艘荷兰舰则瞄准了明舰进行炮击。

一时之间，漫天飞雨。战舰中炮之后甲板的破裂声，桅杆断裂的咔嚓声，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百多艘挂着东印度公司旗帜的商船密密麻麻地出现在海牙外海，早已恭候多时的明军三十余艘800吨、500吨战舰勇敢的迎了上去。他们需要拖住这些不速之客，以免打扰了主力舰完成摧毁既定目标。

当施琅发现这些不速之客时，三十余艘明军小吨位战舰已经和他们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于是，他带领着“北京” 号等三艘巨舰，放过了岸防炮台，转而开足马力冲向那批武装商船。这3艘3500吨级铁甲舰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撞角撕开两艘商船的船腹，侧舷炮的葡萄弹扫过拥挤的甲板，木屑与尸体瞬间洒满了整个海面。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三号棱堡。荷兰守军将十二磅炮推到临时搭建的木质炮台上，抵近射击试图靠岸的明舰。但 “015”号铁甲舰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舰艏的75毫米榴弹炮发射的一枚榴弹彻底终结了这么十二磅炮的使命。当浓烟散去时，棱堡的木质结构已化为焦黑的残骸，幸存的荷兰士兵纷纷做鸟兽散。

12点，最后一处岸防炮阵地彻底哑火。“020” 号的龙旗出现在港口入口时，港内的荷兰舰队的残余舰船开始自沉 —— 七艘巡航舰打开海底阀，船体倾斜时，桅杆上的橙白蓝三色旗陆续坠入水中。百余艘武装商船，由于“北京”号这3艘巨无霸的加入，被打的溃不成军，此刻，幸存下来的商船纷纷转向，往来时路逃命而去。而一些受伤较重的舰只则升起白旗，船员们跪在甲板上，看着明军水兵沿着跳板登船接管。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时，“北京” 号上的施琅站在舰桥，望着滩头上插满的明旗。海牙港的仓库里，东印度公司积累的香料与丝绸正被明军清点，而棱堡的废墟上，几名士兵正用刺刀挑起荷兰总督的印信。蒸汽铁甲舰的烟囱仍在吞吐浓烟，与天边的晚霞交融成一片壮丽的绯红色。

晚风带来港口教堂的钟声，却不再是为荷兰人的胜利而鸣。

海牙港内六座造船厂，厂内船台上那艘荷兰人的图腾“七省”号战列舰，以及船厂内堆积成山的，拥有着数百年岁数的巨木，此刻正被一团巨大的火焰包围。明国人用码头仓库里堆积的火药，点燃了这些船厂，荷兰人百余年的积累被彻底毁于一旦。

施琅相信，这一把火，起码能让海牙在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时间里都不大可能恢复到之前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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