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向天再借三百年 第61章 辩忠奸（2）

“陛下，夏大人为官清廉如水、两袖清风，于朝野上下皆备受赞誉和尊崇。此乃众人皆知之事，定是那奸佞魏阉在此信口雌黄、妖言惑众，妄图蒙蔽圣听以逞其私欲，恳请陛下明察秋毫，对其严加惩处，以正视听，还夏大人一个清白！”话音未落，朝堂之上立即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只见又有部分官员挺身而出，义愤填膺地为夏嘉遇鸣不平，并毫不留情地痛斥魏忠贤的恶行劣迹。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激愤，声讨之声此起彼伏。

面对此情此景，魏忠贤气得面色铁青，双眼微眯成一条缝，透露出丝丝寒光。然而，他毕竟久经官场风雨，很快便稳住心神，依旧不慌不忙地从宽大的衣袖中缓缓抽出另一份奏章。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大声朗读道：“光禄寺少卿史记事，收受晋商王大宇所赠豪宅一座以及良田五千亩；礼部主事荆养乔在万历四十年审理‘杀人媚人案’之时，受人指使，蓄意歪曲事实真相，颠倒黑白是非，恶意弹劾南直隶提学御史熊廷弼。至于详细案宗，咱家已然转交刑部尚书王纪大人。此外，还有陕西道御史蒋允仪与淮商盛祖之相互勾结……”就这样，魏忠贤陆陆续续地罗列并弹劾了整整十五名官员，其中大多数正是此次附议夏嘉遇弹劾两位国公的大臣们。

看到此处，哪怕是最为愚钝之人也已恍然大悟——皇帝陛下此番举动显然是以清算为名，欲借机整顿朝纲，铲除那些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之徒，一场惊心动魄的政治风暴似乎即将席卷整个朝廷。

身为两党的领袖人物，方从哲与韩爌眼见局势发展至此，深知无法再保持沉默，于是双双挺身而出，正欲向皇帝进谏。

就在此时，朱由校却霍然起身，迈开大步朝着这群文官走去。他那威严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庞，最后停留在方从哲和韩爌身上，缓缓开口道：“两位爱卿不必多言，朕心里清楚你们想要说些什么。朕只是想问问诸位卿家，你们是否真正做到了问心无愧呢？你们能够入朝为官，想必在地方任职期间皆有所建树，不然即便花费再多银两，恐怕也难以登上如今这般高位吧。”

听到皇帝此言一出，在场众臣纷纷颔首，表示认同。毕竟，这些大臣们在公德方面确实无可挑剔，若非如此，早在之前严格的京察之时，他们就已经被政敌清除出朝廷了。然而，谈及私德之事，又有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毫无瑕疵呢？且看那夏嘉遇，就连最隐秘的事情都被皇帝给揭露无遗！

要知道，对于读书之人而言，这种事情虽然彼此心中有数，但在相互攻讦之际都会有意回避这些敏感之处。谁曾料到，一直以来文官集团用以相互掩饰的这块遮羞布，竟会被如此耿直的皇帝毫不留情地一把扯开！这一记耳光打得着实响亮，令众人颜面尽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痛难忍。

朱由校看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语使得众多大臣都开始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心中的自信瞬间变得更加强大起来。只见他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讲道：“诸位爱卿啊，大家一直以来都认为公德才算是真正的德行，但难道私德就不能被视为一种德行吗？今天在这里，我们君臣之间不妨把话都说得明白透彻一些！”

说到此处，朱由校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接着又说道：“众所周知，两位国公府上所从事的那些商业买卖活动，实际上都是由朕授意指使去做的。换句话说，朕就是这些买卖背后的大东家！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户部金部司郎中茅元仪，你来给朕汇报一下，朕名下的这些买卖有没有按照规定足额缴纳赋税呢？还有，两位国公旗下的所有买卖生意是否也都能够做到按时纳税呢？”

听到皇帝点名询问，茅元仪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排列整齐的官员队伍当中跨步而出。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而茅元仪却毫无惧色，反而昂首挺胸、声音洪亮地高声回应道：“启奏陛下，就在过去短短两天时间里，包括两位国公在内，总共有六位勋贵家族都非常积极主动地前来我我司缴纳赋税。经过详细核算统计，他们此次一共缴纳的税款总计达到了三万七千多两白银呐！”

朱由校骤然间拔高了声音：“卿等摸摸良心，一月早朝九次，六次是为赈灾银、辽饷而争吵不休，可有谁想过为何国朝缺钱？是太祖老人家的皇明祖训定的不规范？开国时，太祖老人家体恤百姓，将商税定位十七有一（也就是约6%）。历代先祖可有逾越？朕可有逾越？为何这几日单单京城地界就收了商税五万两有余，相当于万历四十六年之二十分之一。何解？盖因有人从中作梗，使朝廷收税工作处处受阻，朕问卿等可有问心无愧之人？”

文官：我们俸禄之低，历朝罕见，不做点买卖不多买点田地，这么大一个家族怎么生存？这事皇帝你为何不提？太祖杀得人头滚滚，谁能与之相比？提谁不好你提他？

仿佛能够洞悉那些文官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般，朱由校微微眯起双眸，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紧接着，他缓缓地将身体前倾，并再次刻意压低了自己原本就不高的嗓音，用一种无比恳切且真挚的语气开口说道：“诸位爱卿啊！朕深知太祖皇帝当年给天下官员所定下的俸禄确实有些偏低了。然而，朕绝非那种墨守成规、不知变通之人呐！在此，朕郑重向各位许下诺言，只要这商税一事能够严格按照律法妥善办理，那么天启朝内所有官员现有的俸禄便会在原有数额之上再增加一成。待到成功解决了当前国库空虚这个棘手难题之后，朕敢以天子之名担保，定会让诸位爱卿们的俸禄实现翻倍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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