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向天再借三百年 第306章 第二次萨尔浒之战（4）

浓烈刺鼻的黑烟如同滚滚乌云一般，迅速地蔓延开来，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明军的火绳枪不断喷射出火光和烟雾，使得原本就视线受阻的明军火枪手们此刻更是难以看清眼前的状况。震耳欲聋的火枪射击声，夹杂着人和战马凄厉的惨叫声、嘶鸣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冲破云霄，彻底掩盖住其他一切声响。在这片混乱嘈杂的环境中，火枪手们几乎无法凭借听觉判断敌我双方之间的距离。

然而，蹲伏在最前排的那些经验丰富的军官们却能够通过敏锐的感知能力——来自地面轻微但明显的震动，大致分辨出敌人与自身所处位置的远近。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骤然划破长空，响彻整个战场。

伴随着哨声响起的瞬间，训练有素的火枪手们犹如条件反射般动作整齐划一地迅速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刺刀，并精准无误地插入火枪前端的凹槽之中。与此同时，即便他们正在紧张忙碌地装填火药和弹丸，手中紧握的火枪也始终如一地稳稳指向敌人所在的方向，一刻都未曾偏移。

正是这种严谨规范且高效有序的战斗作风，在激烈残酷的战场上发挥出了极其关键重要的作用。那些幸运地避开枪林弹雨、一路冲杀到明军火枪手近前的后金士兵们，满心以为可以趁势给明军以致命一击。可当他们真正贴近明军火枪手身前的时候才惊愕地发现，等待着他们的不仅仅只有神色略显惊慌失措的明朝士兵，更有那一排排闪烁着冰冷寒芒、令人胆寒心惊的锋利刺刀！

已经到绝境、再无退路可言的后金铁骑，犹如困兽一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这怒吼之中，夹杂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绝望之意。他们身下的战马如同脱缰野马般，凶猛地朝着那些还未来得及装填弹药、因而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明军士兵疾驰而来。

后金人的耳朵里，终于传来了那令他无比熟悉的声音——战马撞击人体所发出的沉闷声响。然而，不幸的是，就在他的战马撞上明军士兵的瞬间，竟也直直地撞到了对方手中锋利的刺刀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他一路冲破了两层明军的防线，但最终，伴随着一声悠长而凄厉的嘶鸣，战马轰然倒地。而马背上的那个后金人，则早在之前就已被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刺刀刺得千疮百孔，宛如一个筛子一般。

随着这一处明军防线被成功突破，原本严密有序的八个火枪方阵终于被后金人撕开了一道缺口。刹那间，方阵的火力明显变得薄弱起来，甚至出现了难以跟上节奏的状况。身处方阵之中的连长目睹此情此景，心中清楚，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自己所在之处很快便会沦为敌人的突破口。于是，为了避免身后的同僚因为担心误伤而不敢开枪射击，这位连长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并当即吹响了那尖锐刺耳的撤退哨声。

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明军士兵们听到指挥官的指令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行动起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一般，依次从后方方阵的两翼开始有条不紊地撤出战斗。每一个士兵都深知自己的任务和位置，步伐稳健而迅速，整个撤离过程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混乱。

随着明军的撤离，前方原本拥挤的战场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大片的空地展现在人们眼前。而此时，直面这个方阵的骑兵们敏锐地察觉到，先前那令人胆寒的火枪射击声突然消失不见了。他们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误以为自己的同僚已经成功地撕开了敌人的防线。

兴奋不已的骑兵们纷纷挥舞着马鞭，不停地抽打着身下的战马。这些后金战士们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渴望胜利的光芒。他们驱赶着战马，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直直地朝着前方的空地冲撞而去，全然不顾可能存在的危险。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早已在此严阵以待多时的第二排方阵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当骑兵们气势汹汹地冲入这片看似毫无防备的区域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排排密集如雨的子弹。刹那间，枪声大作，硝烟弥漫，弹雨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这场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都拼尽全力想要击败对方。在正黄旗骑兵们不顾一切、悍不畏死的冲击下，坚固无比的八八方阵最终还是难以抵挡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多处被硬生生地撞开了缺口。有些幸运的方阵在与后金骑兵展开一番殊死搏斗后，成功地消灭了大部分敌人，并迅速撤退到第二方阵之后，重新整队集结，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但也有一些运气不佳的方阵，由于受到后金骑兵持续不断的猛烈攻击，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脱离与敌人的接触，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局面。

面对如此危急的战况，身先士卒的连长果断下达命令，让自己麾下那些勇敢无畏的火枪手们发起反冲锋。这些平日里依靠火枪远距离杀敌的士兵们，此刻却毅然决然地端着插上刺刀的火枪，挺起胸膛，迈着坚定的步伐，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拥有战马冲速优势的后金人。

他们的牺牲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他们为后面的方阵清空了射界，同时也向世人宣告了，谁说火枪兵没有近战的能力，只要有勇气向敌人发起冲锋，即便他的武器只是牙齿，也能咬下敌人一口血肉。

何况，大汉民族百姓从来最不缺的就是勇气二字！

处于正黄旗后队的努尔哈赤不断的放慢马速，面对明军密集的弹雨，他犹豫了。他能感觉的到，短短半个时辰的交锋，自己面前的明军八个火枪方阵的射击声只是短暂的停歇了片刻，便又很快续上，绵延不绝的枪声，伴随着的是正黄旗勇士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当他调转马头准备脱离战场时，明军新式火炮二十四磅炮发射的炙热炮弹在他面前炸开，激射而出的碎片击中了正在转身的努尔哈赤，六十七岁的老奴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倒下了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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