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向天再借三百年 第218章 东方马奇诺（终）

悍勇的后金汉军，终于以惨重的代价冲破了第一道泥墙。

毕竟，克服了恐惧之后的汉军还是非常勇猛的，他们悍不畏死的为后面的同伴创造了杀敌的时机，明军开始出现伤亡。

客官没看错，打了半天，明军这才出现了一定的伤亡。

随着两方士兵的近身肉搏，土司兵的长兵器失去了他应有的作用，于是他们扔下长枪、长矛，抽出随身的大刀，与汉军杀在了一起。

同样，失去了射击目标的浙军士兵们，端着枪头处插上了刺刀的火绳枪勇敢的冲向了汉军。

随即双方上万人就在第二道、第三道墙体之间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如果说，这个时候努尔哈赤能放下包袱，让其麾下最为精锐的大汗亲军两黑旗的数千人，能驰援李永芳，或许这一仗的结局并不会以汉军全军阵亡的代价结束。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同样的，再给努尔哈赤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不会让精锐的两黑旗去填补这个窟窿。

因为，他算是看明白了。熊廷弼就是想拉近双方的距离，和女真人以命搏命。

明国有几千万人口，可女真人只有几十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绞肉机似的战场上获得最终的胜利。

现在这个状况，就算再差的结果，无非就是被赶回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继续过茹毛饮血的生活罢了。如果真随了熊廷弼的战法，以命搏命，恐怕几场战斗结束，女真人就没有壮丁能够存活的下来。

到那个时候，蒙古人，野人女真会将建州女真人的妇女儿童全部掳走，从此世间再无建州女真的存在了。

......

天色逐渐阴沉下来，仿佛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缓缓降下，笼罩着整个大地。原本喧嚣激烈的战场此刻也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哀鸣和风声吹过的沙沙声。

在后金汉军这边，自统帅李永芳以下的四千精锐士兵，满勇猛的冲入了那看似普通的泥墙之后。然而，他们却未曾料到，这一进去便成了永别。那泥墙后宛如一个深不可测的陷阱，将他们紧紧困住，让他们无处可逃。

向来信奉鬼神的女真人，亲眼目睹汉军士兵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泥墙之内，一个个惊恐万分，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从那一刻起，恐惧深深地扎根在他们心中，一种名为“恐墙症”的阴影开始蔓延开来。

而另一边，努尔哈赤望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铁青。尽管心有不甘，但他不得不做出撤退的决定。在这场战斗中，他已经丢下了一万多的兵马，这些都是他精心培养的精锐之士。但形势逼人，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带来更大的损失。于是，他咬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挫败感，努尔哈赤踏上了归程。他知道，这次失败并非偶然，明军所摆出的那个迷宫阵实在太过诡异难破。回到赫图阿拉之后的他，终日苦思冥想，试图找出破解之法。

然而，此时的努尔哈赤尚未意识到，此次战役他所遭受的最大损失，并不是那一万多精锐部队。而是此时还是名不见经传的降将李永芳。

后世的历史上，自从李永芳投降后金以来，在努尔哈赤发起的一次次侵明战争中，他几乎每场战斗都如影随形。无论是攻取清河、铁岭这样的小城池，还是攻打辽阳、沈阳等重要城市，李永芳都立下了赫赫战功。正因如此，他被授予了三等总兵官的高位。

更为可恶的是，李永芳不但屡次坚决拒绝明朝辽东巡抚王化贞的招安劝降，甚至还暗中策划煽动了众多明朝的官员和平民背叛祖国，投靠后金。可以说，他对于后金势力的扩张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如今，他命丧泥墙，无疑给努尔哈赤未来的战略布局，以及在招降汉将，对明谍报战上造成了重大打击。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李永芳这个人存在的话，像佟养正和佟养性这样的兄弟俩也好，还是宁完我以及范文程也罢，都不可能获得辽东兵将们的信任，既然得不到信任，那还怎么去劝说这些人向后金投降呢？

要知道，你努尔哈赤对待那些投降的汉军的，而且对于辽东汉民更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罪行。在这种情况下，到底能有几个人胆敢冒着生命危险来向你投降呢？难道他们放着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不要，非要跑到你这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翻船的后金这里来当奴隶吗？他们究竟图个啥呀？

很显然，这些问题都是这个时候的努尔哈赤压根儿就没想过的。在整个后金政权当中，唯有一个还算清醒的人，那就是皇太极。只可惜他手上掌握的权力太少太有限，根本没办法对努尔哈赤所做出的种种决策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就这样，原本刚刚开始崭露头角、呈现出一片繁荣景象的后金政权，就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向衰落，最终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而这只因为一个人的战死，造就的，这谁又能料想得到呢？

对于阵亡的李永芳，努尔哈赤还是厚道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婿，怎么说封赏都不能太薄。除了一堆的头衔之外，还给李永芳的四个儿子李延庚、李率泰、李刚泰、李巴颜予以厚赏。特别是刚满周岁的，亲曾外孙李巴颜，更是抱进了汗宫，由他亲自抚养。

抚恤不可谓不厚重，此举也确实获得了不少降民的忠心，但作为李永芳已经成人的长子，李延庚并未领情，他将对后金人深深的恨意埋在了心底。

......

随着后金军的撤退，辽东军终于夺回了丢失数年的抚顺所。虽然四周的城墙已经被女真人给拆除了，随着后续更多的汉人工匠的到来，抚顺城将重新焕发新春，屹立在辽阔的辽东平原之上。

而明军下一阶段的目标则是抚顺城不远处的抚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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