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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都市 > 穿书成为富二代,老婆极品软白甜 > 第618章 陈少恒X司婉清(四)

与室友们又吃喝笑闹了一阵,夜渐渐深了。陈少恒看着已经醉得东倒西歪、开始胡言乱语的李浩,以及也喝得满脸通红的刘强和王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抬手示意一直等在附近车里的司机,然后和还算清醒一点的王明一起,把李浩和刘强架了起来。

“走,送你们回宿舍。明天没课,都好好睡一觉。”陈少恒说着,和王明一人一边,搀扶着两个醉汉,朝学校走去。司机开着车,缓缓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将两个醉醺醺的室友安全送回宿舍,又叮嘱了还算清醒的王明几句,陈少恒这才松了口气。夜晚的校园安静了许多,路灯在梧桐树下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信步朝校门口走去,打算坐车回家休息,毕竟明天周末,可以睡个懒觉。

快到校门口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路边绿化带旁的一张长椅。一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身形单薄、抱着膝盖蜷缩在长椅角落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长长的刘海几乎完全遮住了脸,但那个轮廓,还有那身衣服……似乎就是刚才烧烤摊那个被骚扰的女孩?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而且那个姿势……好像很落寞,很低沉。

陈少恒本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不知为何,看到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想到她刚才被混混围堵时惊惶无助的样子,心里那点“顺手帮了忙”的责任感,或者说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让他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对不远处的司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转身,朝那张长椅走去。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女孩额前厚重的刘海。陈少恒走近了,才隐约听到压抑的、极细微的啜泣声。她果然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虽然极力克制,但那细微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透着一股子被生活磋磨后的委屈和无力。

陈少恒犹豫了一下,轻轻咳了一声,尽量放柔声音:“同学?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啊!” 女孩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抬起头,身体往后缩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向声音来源。

当看清是陈少恒时,她眼中的惊慌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窘迫和难堪。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低下头,试图用刘海重新遮住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对不起……我、我没事……马上就走……”

陈少恒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微软。他走近两步,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语气温和带着歉意:“是我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不过……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眼睛都哭红了。是……又遇到麻烦了吗?还是刚才那些人……”

“不是的!”司婉清连忙摇头,声音急切,“他们没再来了……谢谢你刚才帮我。” 她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陈少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防备心重,又害羞内向,恐怕问不出什么。但他既然管了,就好人做到底吧。“不管遇到了什么事,一个人在这里哭也不是办法。夜里凉,小心感冒。” 他顿了顿,想起她之前在烧烤摊打工,试探着问,“是……工作上的事?”

司婉清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烧烤摊的老板……说、说我……影响生意,把我……辞退了。”

果然。陈少恒了然。估计是怕那几个混混再去找麻烦,或者单纯觉得她“晦气”。他皱了皱眉:“他骂你了?”

司婉清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又轻轻抽动了一下。这无声的默认,让陈少恒心里有些不舒服。那些混混固然可恶,但迁怒一个无辜的、需要靠打工维持生活的女孩子,这老板也够差劲的。

“算了,那种地方,不干也罢。”陈少恒语气轻松了些,试图安慰她,“工作可以再找。你是华清的学生吧?大几了?”

“大一……”司婉清小声回答。

“大一就这么拼,刚开学就打工?”陈少恒有些好奇,看她穿着朴素,家庭条件估计不太好,但能上华清,成绩肯定不差,“是……家里比较困难吗?”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司婉清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强忍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我是……是被好心人资助长大的。前几年,我奶奶也走了……要不是、要不是那位好心人一直资助我上学,我根本……根本不可能来华清……”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上了大学,好心人说会继续资助我直到毕业。但、但是我觉得,我已经成年了,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的帮助。而且……那位好心人对我恩重如山,我想……等我将来有能力了,一定要报答他。所以,我想从现在开始,学着自力更生……”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虽然依旧很小,但却带上了一种坚定的力量。那是一种在困境中依然努力向上、懂得感恩、渴望独立的倔强。

陈少恒静静地听着,心里微微动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懦内向的女孩,身世如此坎坷,内心却如此坚韧和懂事。资助人……倒是做了件大好事。他看着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的身影,和那双即使被泪水模糊、依然清澈执着的眼睛,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这样啊……”陈少恒沉吟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明天早上九点,你有空吗?我们在学校正门口碰面。”

“啊?”司婉清茫然地抬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给你介绍个工作,”陈少恒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路灯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的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可靠,“放心,正规地方,环境比烧烤摊好,工作时间也灵活,不会影响你学习。工资嘛……肯定比烧烤摊高。”

“可是……”司婉清有些犹豫,她和他才见第二面,虽然他很帅,也帮了她,但……

“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九点,校门口,不见不散。”陈少恒打断她的犹豫,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明天天气不错,“快回去吧,宿舍要关门了。女孩子别在外面待太晚。”

说完,他也不等司婉清回应,朝她摆了摆手,便转身,迈着长腿,朝着等候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他的背影挺拔潇洒,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中。

司婉清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惊讶,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被人关心和帮助的温暖。刚才的委屈和失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冲淡了不少。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又一次……被你救了呢……”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司婉清就已经等在了华清大学气派的正门口。她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依旧用厚厚的刘海遮着,但看得出来精心梳理过。她紧张地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不时张望,既期待又忐忑。他会来吗?真的会给她介绍工作吗?

九点整,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校门口不远处。车门打开,陈少恒走了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和白色长裤,头发清爽,阳光下整个人干净帅气得不像话,引得进出校门的女生纷纷侧目。

他目光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门边柱子旁、显得有些局促的司婉清,嘴角微扬,走了过去。

“早,等很久了?”陈少恒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晨起的清爽。

“没、没有,我也刚到。”司婉清连忙摇头,脸颊微红,不敢直视他。

“那就好。走吧,地方不远。”陈少恒很自然地转身,示意她跟上。

司婉清赶紧小步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她偷偷打量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有些快。

走了大约十分钟,两人来到学校附近一个颇为热闹的商业街区。陈少恒在一家装修精致、风格清新的奶茶店门口停了下来。店名是艺术体的“悦灵”,门面干净明亮,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舒适的座椅和绿植。

“就是这里。”陈少恒说着,推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哎?少……陈同学,你怎么来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得体店长服、面容和善的女性从吧台后抬起头,看到陈少恒,脸上露出熟稔的笑容,称呼在嘴边转了个弯。

“王姐,早。”陈少恒笑着打招呼,很随意地走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动作熟稔,“带个人来,看看你这边还缺不缺人手。”

他侧身,对还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司婉清招招手:“进来啊,别站门口。”

司婉清这才赶紧走进来,对那位王店长微微鞠躬:“店、店长好。”

王店长打量着司婉清,目光温和,转向陈少恒,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陈少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王姐,这是我同学,司婉清,大一新生,品学兼优,就是家里有点困难,想找个兼职。”陈少恒介绍道,语气自然,“人很勤快,也细心。我记得你前两天不是说有个店员离职了,正好缺人吗?让她试试?”

王店长是纪陈两家旗下产业的老人了,自然明白陈少恒的意思。她笑着对司婉清说:“司同学是吧?别紧张。我们店确实在招人,工作时间比较灵活,可以根据你的课表排班。主要是负责点单、制作简单的饮品、收拾卫生这些,不难学。你以前做过类似的工作吗?”

“在、在烧烤摊做过服务员,端盘子收拾桌子……”司婉清小声回答。

“那基本流程应该没问题。我们这里环境好一些,要求也更规范一点,但工资也相对高些,试用期每小时20元,转正后每小时30元,有全勤和绩效奖励,提供一顿工作餐。你觉得可以吗?” 王店长报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时薪。

司婉清眼睛微微睁大,这个工资比她之前在烧烤摊高了不少!她连忙点头:“可以的!我可以的!谢谢店长!”

“那行,如果你没意见,今天中午十一点左右过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和操作流程,排一下班表。身份证和学生证带了吗?需要复印一下留档。” 王店长办事利落。

“带了带了!”司婉清赶紧从包里拿出证件。

很快,手续初步办妥。王店长让司婉清中午再过来,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走出“悦灵”奶茶店,司婉清还觉得有些恍惚。工作……就这么定下来了?在这么干净漂亮的奶茶店?工资还这么高?

“谢谢你……陈同学。” 她停下脚步,转身,非常郑重地对着陈少恒,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真诚无比,“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不仅昨天帮我解围,今天还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工作……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陈少恒看着她郑重其事道谢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他摆摆手,语气随意:“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你好好工作,别给王姐添麻烦,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我一定会努力的!”司婉清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气氛有些安静,但不再像刚才那么紧绷。司婉清偷偷看了一眼身边气质卓然的陈少恒,心里那个埋藏了很久的念头,再次浮现。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忽然轻声开口:

“其实……陈同学,我要感谢你的,不只是这两件事。”

“嗯?”陈少恒侧目看她。

司婉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第一次,主动地、稍微拨开了眼前厚重的刘海,让陈少恒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清澈如泉,此刻盛满了感激和一种复杂的情绪。

司婉清看着他愕然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平稳些,继续说道:“我叫司婉清。司法的司,婉约的婉,清澈的清。我……我是恺悦慈善基金会长期资助的学生之一。”

陈少恒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恺悦慈善基金会?纪俊恺和柳淑悦?他爸妈?资助?

她微微抬起手,将额前厚重的刘海稍稍拨开一些,让那双清澈如洗、此刻盛满了感激与复杂情绪的眼眸更清晰地展露在陈少恒面前。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是奶奶靠着微薄的收入和基金会的助学金,把我拉扯大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韧,“我一直很努力,想考上好大学,不辜负奶奶和基金会的期望,也想将来有能力回报。可是……我高一那年,奶奶生病了,很重……”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那时候,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一直很关心我们。后来,纪伯父和柳阿姨……他们正好在银城,听说了奶奶的情况,就亲自过来看望。我还记得,柳阿姨很温柔,拉着我的手,让我别怕,说奶奶会好起来的,基金会会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纪伯父也让人找了最好的医生……虽然最后奶奶还是没能撑过去……”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但是,柳阿姨和纪伯父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安慰。他们不仅处理了奶奶的后事,还亲自跟我谈了话,问我以后的打算。我说我想继续读书,考大学。他们就立刻决定,增加对我的资助额度,并且联系了村里的长辈和基金会驻点的工作人员,拜托他们平时多照应我。柳阿姨说,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有了基本的独立能力,只要有人能偶尔看顾一下,确保我生活学习没问题就好。她还鼓励我,要坚强,要勇敢,把对奶奶的思念化作努力的动力……”

司婉清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进陈少恒眼中,那里面有一种历经磨难后淬炼出的清澈与执着:“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学,一定要变得强大,将来才有能力报答纪伯父和柳阿姨的恩情,也有能力去帮助像曾经的我一样需要帮助的人。”

她的话,像一幅画卷,在陈少恒面前缓缓展开。银城……高一……奶奶病重……爸妈亲自过去……增加资助……拜托村民照看……

陈少恒的眉头渐渐蹙起,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银城是妈妈的老家,他们确实经常回去。高一那年……好像是有一年暑假,他跟着爸妈回银城,说是去看望一个资助的学生家里出了事……具体细节他记不清了,那时候他大概十三四岁,心思都在玩乐上,对这种“大人的事”并不太关注,只模糊记得好像是在一个有些旧的院子里,妈妈和一个看起来很瘦小、眼睛很大、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低着头不太敢看人的女孩说了很久的话,爸爸则和几位村干部在另一边商量着什么。

那个女孩一直很安静,偶尔点头,声音也很小。他当时觉得有点无聊,就在院子里逗邻居家的狗玩,对那个沉默寡言的“受助生”并没留下太深的印象,只隐约记得她好像姓司?很文静,很好欺负的样子,和眼前这个刘海厚重、气质沉静的女孩,似乎……联系不起来。

“所以……你是那个司……” 陈少恒迟疑地开口,目光仔细地描摹着司婉清的眉眼。抛开那碍事的厚重刘海,仔细看去,那双眼睛的轮廓,似乎真的和记忆里那个怯生生的大眼睛女孩有些重合。只是那时候她更瘦小,没长开,脸上带着营养不良的菜色和巨大的悲伤,而眼前的人,虽然依旧清瘦,但气色好了很多,五官也长开了,清秀温婉,尤其是这双眼睛,褪去了当年的惊惶无助,多了沉静和坚韧。

“是我。”司婉清用力点头,眼中泛起水光,但嘴角却扬起一个浅浅的、带着释然和温暖的弧度,“那时候,纪伯父和柳阿姨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长得特别好看,像电视里的小明星。他好像有点不耐烦,一直在院子里玩,还差点被石头绊倒……” 她说着,忍不住抿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女时代朦胧的怀念,“我那时候偷偷看了他好几眼,觉得他……嗯,很有活力。后来我听柳阿姨叫他‘少恒’。”

少恒……玩石头差点绊倒……

陈少恒:“……”

好吧,这黑历史他确实有。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奇妙的宿命感。原来,他们真的在那么早之前就见过了!在那个夏日的农家小院,她是那个沉浸在失去至亲悲痛中、却被父母温柔以待的瘦弱女孩;他是那个懵懂无知、只觉无聊的阳光少年。两条平行线,在那一刻有过短暂的交集,然后各自沿着自己的轨迹前行。

直到昨天,在嘈杂的烧烤摊,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他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再次“救”了她。而今天,这奇妙的缘分终于被揭开面纱。

“原来是你……”陈少恒喃喃道,眼中的惊讶渐渐被一种柔和的了然和亲切取代。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而明朗,带着重逢的喜悦,“司婉清……我想起来了。我妈后来还偶尔提起,说银城那个姓司的小姑娘特别争气,成绩一直很好,是她资助的孩子里最省心的一个。没想到,你真的考上了华清,还这么巧,让我给碰上了。”

他看着司婉清,语气里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亲近,不再是刚才那种出于礼貌和同情的帮助,而更像是对待一个“自己人”:“所以,昨天帮你,今天帮你,都不是外人了。你叫我少恒就行,或者跟家里其他弟弟妹妹一样,叫我二哥也行。在店里好好干,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是自己家的店。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出息,还在华清,肯定特别高兴,说不定过几天就要召见你了。”

“自己家的店?”司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微微张嘴,“这奶茶店……也是……”

“嗯,我们家的产业之一。”陈少恒点点头,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你安心在这里做,王姐人很好,不会为难你。工资待遇就按刚才说的,好好做,以后转正了还能涨。”

巨大的信息量和这突如其来的、更紧密的联系,让司婉清一时有些无措,但心底涌起的,更多的是温暖和踏实。原来,兜兜转转,她始终被这家人温柔地护佑着。昨天那个在她最狼狈时挺身而出的身影,竟然就是多年前那个惊鸿一瞥的、阳光般耀眼的少年。而现在,他不仅再次救她于困境,还为她铺就了一条更安稳的路。

“少恒哥……” 她轻声重复这个称呼,脸颊微红,但眼神清澈而坚定,“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做的,不会给你和……和纪伯父柳阿姨丢脸的。”

“我相信你。”陈少恒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亮光,心情莫名地很好。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走吧,我先送你回学校,你准备一下,中午好过来熟悉工作。以后在学校里,或者生活上遇到任何困难,别自己硬扛,记得找我。记住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嗯!”司婉清用力点头,跟在他身边,朝着学校走去。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她悄悄侧头,看着身边挺拔俊朗的少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希望。那些灰暗的过去,似乎真的在慢慢远离。

快到校门口时,司婉清忽然停下脚步,低头在自己的帆布包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透明玻璃纸简单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糖果。糖果是淡黄色的,看起来有些质朴,正是银城当地用土法熬制的花生糖,带着特有的焦香和甜味。

“少恒哥,” 她将糖果递到陈少恒面前,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个……给你。银城的花生糖,你……应该还记得这个味道吧?”

陈少恒的目光落在那块熟悉的糖果上,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怀念的笑容。他接过糖果,指尖触及微凉的玻璃纸,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银城的特产,小时候每次回去,太奶奶(柳外婆)都会给我塞好多。我挺喜欢吃的,甜而不腻,很香。” 他拿着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看向司婉清,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这边好像不好买。”

司婉清的脸更红了,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陈少恒耳中:“因为……自从那次在银城见过你之后,我就……就喜欢上这个味道了。”

“嗯?” 陈少恒挑眉,有些不解。

司婉清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回了那个夏末的午后,奶奶刚下葬不久的老家院子里。空气里还弥漫着香烛和尘土的气息,她跪在奶奶的灵位前,默默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眼泪无声地流淌。巨大的悲伤和未来茫然无措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压垮。她不知道失去了奶奶,自己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就在那时,一个身影走到了她身边。是那个跟着纪伯父柳阿姨一起来的、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哥哥。他好像刚在外面玩了一圈回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他蹲下身,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东西,递到她面前。

就是一块这样的花生糖。

“喏,给你。”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点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但语气很温和,“我就剩这一块了。别哭了,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她愣愣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少年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没有同情,也没有不耐,只是一种……纯粹的关心。

见她只是哭,不接糖,也不说话,少年(陈少恒)似乎有点无措。他挠了挠头,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他看着燃烧的纸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出来的话却不像安慰,反而有点像……“歪理”?

“喂,你别光顾着哭啊。你奶奶把你养这么大,肯定希望你以后过得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对吧?” 他语气有点“老气横秋”,“你现在哭成这样,要死要活的,要是你奶奶知道了,得多难过?她辛苦一辈子,不就白费了?你这不是对不起她嘛!”

司婉清被他说得一愣,眼泪都忘了流。

少年见她有反应,似乎来了劲,继续“循循善诱”:“而且,谁说你就一个人了?我爸妈不是说了会帮你吗?村里叔叔阿姨也会看着你的。再说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十三四岁少年特有的、天真的笃定和哲理,“亲人这种东西,又不是固定不变的。走了旧的,以后还会有新的啊!只要你好好活着,好好长大,考上大学,以后工作了,会遇到好多好多人。总会有对你好的人,会成为你的新朋友,甚至……新的家人。你才不会永远一个人呢!”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蛮不讲理”,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pUA”意味,毕竟他是纪俊恺儿子,pUA女孩子这一点算是继承下来了。当时柳淑悦也被纪俊恺pUA了不少。

但在当时那个绝望的少女听来,却像黑暗中突然投下的一束光。她怔怔地看着少年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手中那块朴素的花生糖,心里某个冰冷坚固的角落,仿佛被这笨拙却真诚的话语,轻轻撬开了一丝缝隙。

“……真的吗?” 她听到自己沙哑地问。

“当然!” 少年肯定地点头,把糖又往前递了递,“我从不骗人。来,把糖吃了,甜一甜,然后擦干眼泪。你奶奶肯定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要让她看到,她的孙女有多坚强,多厉害!”

司婉清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块糖。糖纸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她慢慢地剥开,将糖放进嘴里。浓郁的甜香和花生的焦香瞬间在口中化开,那甜味一直蔓延到心底,奇异地冲淡了苦涩。

从那天起,花生糖的味道,就和那个在绝望中递来糖果、说着“歪理”安慰她的少年身影,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每当她学习到深夜感到疲惫,每当生活遇到挫折感到无助,每当想起奶奶独自难过时,她就会吃一块花生糖。那熟悉的甜味,总会让她想起那个夏日的午后,想起他亮晶晶的眼睛和那些或许并不成熟、却给了她无限勇气和希望的话。糖是甜的,记忆是暖的,混合在一起,就成了支撑她走过无数艰难日夜的力量源泉。

“所以,” 司婉清从回忆中抽离,看着眼前已经长成挺拔青年、但眉眼间依稀还有当年那个少年影子的陈少恒,轻声说道,“每次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吃一块这个糖。然后就会想起……想起少恒哥你当初说的话。心里就会觉得,没那么难了,我还可以继续努力。”

陈少恒听着她的叙述,握着糖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完全没想到,当年自己那番漫不经心、甚至有点“胡说八道”的安慰,和随手给的一块糖,竟然在一个女孩心里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成了她黑暗岁月里的一盏灯,一颗糖。

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柔软。他看着司婉清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和她唇角那抹温柔而坚定的弧度,忽然觉得,手中这块普通的糖果,重若千钧。

他拆开糖纸,将花生糖放入口中。熟悉的甜香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时光沉淀后的、别样的滋味。

“很甜。”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嘴角扬起一抹真实而温暖的笑意,“以后,如果觉得苦了,累了,不用只靠糖。记得来找我。我请你吃糖,或者……吃点别的,陪你聊聊。就像你说的,亲人可以增加。以后,我也是你的亲人。”

司婉清怔怔地望着他,眼眶瞬间湿润,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被幸福击中的暖流。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嗯!”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校门口人来人往。一块普通的糖果,连接起了过去与现在,苦涩与甜蜜,绝望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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