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如此畅快的复仇时刻,作为被复仇人,被最爱之人背刺一刀后,君临越反而笑了出来。
上一秒还伤心欲绝,下一秒便换上愤怒,他抓住女人手腕,将它从脸上撕下来:“欠?修行本就是弱肉强食,他们天赋不如我,修为不如我,努力不如我,我赢他们有什么错,你从来都是偏心那些凡夫俗子。”
“五千年,纵然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而你呢,三番五次欺骗我,背叛我,不过是仗着我对你的纵容。”
这世上无人能伤他,除了她。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
君临越抬手,掌心凝聚灵力,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早知如此,是不是早就该杀了我,怎么,后悔了?”阿颜抬着下巴,即便苍老,气质仍旧出尘,下巴扬起的弧度反倒让她多了平时没有的锋芒。
后悔吗?
体内急速流失的生机和修为告诉他死亡正在逼近,来自神魂的虚弱即便是八品丹药都无法治愈,而那柄悬在头顶的黑色长剑来势汹汹,随时能取他性命。
若是他没有受伤,区区神通,能奈他何?
商鹿固然出乎他意料,但他何尝没有底牌,今日这场争斗胜者必然是他,成为一方世界天道、飞升上界指日可待,不断修行、追逐修道的尽头、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然而这一切,都被这个女人毁了。
该是悔的吧。
他应该后悔的。
几千年来,他玩弄别人感情,算计人心,从无败绩,却没想到还是栽在感情一事上。
悬在阿颜头顶的手颤抖着,这一掌终究没拍下去。
语气偏执又倔强:“不,我不后悔,我君临越做事,从不后悔。”
商鹿啧了一声,嘴硬王者。
心里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换做是她,早就一巴掌拍下去了。
“即便重来一次,我仍旧会留你性命,我要你看着我飞升,看我追逐大道登临巅峰。”
阿颜被气得脸色发紫,她生机早就耗尽,如今全靠禁咒从君临越那吸来的吊着一口气。
她将视线转移到商鹿这:“可惜你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你要死了,我就在这看着,看着你带着你那些野心**陨落。”
君临越是知道怎么气人的:“能和你同生共死,也算不亏。”
阿颜:“……”
恨不得现在就死。
麒麟和另外几人沉默不语,虽然觉得事到如今尊主还留着这女人性命的行为实在有病,不理解但尊重,没人敢谏言处死夫人。
另一边,商鹿没闲着,趁此时机调动阵法力量憋了个大招,天行剑飞回她手中,黑色剑身上遍布混沌神雷,而剑身中心处还有一缕金色,如同刺破黑暗的阳光。
趁他病要他命。
禁咒固然厉害,但谁知道他有没有破除的法子。
机会只有这一次,不能让人白白牺牲。
“天行最终式,天雷之怒!”
雷,天之号令者。
自古以来,便是天地大道对修士修行的监督、审判,修士渡雷劫、天罚亦是雷,雷霆代表着天的意志。
天道一怒,便施以雷刑。
这一招,便是此方天地的意志、怒火。
苍玄如今生灵涂炭,从生机勃勃、万灵生长的富饶之地,变成如今满目疮痍、枯败景象,天地如何不怒?
如今,旧天道势弱,即将崩溃,何尝不是天地对它的不认可、排斥。
蕴含着金色的紫黑色雷霆从天而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落下,君临越撑着残躯拼命抵抗,轰隆巨响,倾天一击,所有人只看到中心处暴虐肆意的雷霆和刺目白光。
众人下意识闭上眼睛,眼角被刺激得流下血泪。
楼炎撑起灵力屏障,阻挡着爆炸的余威,但他已经身受重伤,灵力屏障破碎,他和天元宗其他人被炸飞出去,关键时刻,一条粗壮的黑色龙尾凭空出现,将几人圈在中心护着。
良久,白光散尽,龙尾收回,露出一个巨坑。
天元宗将近三分之二地界全部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焦黑,和不断闪烁的雷光。
“小师祖赢了吗?”
荣飞沉问。
这里楼炎修为最高,他应当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当然赢了。”
楼炎还未开口,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巨坑中传来,等烟尘散去,看到商鹿手持长剑,浑身是血地站在坑底,高马尾散开,长发随风而散,黑袍破破烂烂,身躯却比剑还直。
褚山大喜:“太好了,小师祖没事。”
他抬脚跑过去,却被一道无形屏障阻挡:“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楼炎脸色微变,目光如炬:“你想做什么?”
商鹿从小世界中拿出一件白袍披在肩头,抹了把血,笑道:“天元宗各位,作为你们的师叔、师祖,很惭愧,没能护好宗门,还炸了个坑。”
“要是宗主大人在,肯定要让我赔偿,幸好他不在了,不然我又得背一大笔债。”
“不过呢,我又很庆幸,今天护住了你们,没让你们任何人因我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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