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鲁,狱魔大人吩咐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可找到那只外域生物和余烬之誓的余孽!?”
高挑女子赤骨迈着轻快步伐,瞬间出现在杀戮身前,猩红的眼眸中透着浓郁血光,沙哑开口。
“我听说前几日,有几名使徒消失,所以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敦实汉子血爪也迈步上前,目光灼灼地落在沙鲁身上。
两人都是赤玉结社的知识高手,此刻,两股强悍气息完全将沙鲁锁定,整个地下空间中开始涌动起强烈的炼狱波动。
三股强悍的炼狱波动不断汇聚压缩,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爆裂释放开来。
面对着两名同阶存在,沙鲁脸上只是挂着微笑,轻声开口道。
“可能是那几名使徒立功心切,不慎暴露踪迹,被余烬之誓的人察觉击毙了,这种小事又能算得了什么?”
“倒是你们二人,一上来就这副咄咄逼人的态度,真当本执事怕你们不成!?”
说完,沙鲁干瘪的身躯缓缓充盈起来,已然有了炼狱化的迹象。
感受到沙鲁身上逐渐狂暴的气息,赤骨双眼微眯,与一旁的血爪对视一眼,随后冷哼一声。
“沙鲁,不管你有着什么小心思,都最好给我收起来。这一次是沙鲁大人直接下的命令,如果有所延误,会是何种后果?不用我多说,想必你也清楚。”
说着,赤骨身上的嗜血气息已经如泡沫般瞬间烟消云散。
“还有,这一次我们二人前来,除了处理余烬之誓,还有对于赤电公司的计划也有重新启动,上一次行动失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话音落下,赤骨和血爪两人转身瞬间消失在地下空间中,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感受到两人的气息远去,彻底消失后,沙鲁眼中眸光闪动,面色阴翳非常,心中戾气上涌,一掌将面前的女尸直接撕碎开来,一时之间,地下密室中血肉横飞,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息。
*
银梭号划破天际,朝着森罗行省中部疾驰而去。
十日时间里,飞行器避开了沿途的大型城镇,专挑偏僻空域飞行,凭借着高级隐匿法阵,并没有引起各个聚集地和城市的注意。
林胜坐在舱内,闭目调息。
此时的他,原本与沙鲁一战的伤势早已经彻底恢复。
而这段时间里,他基本都在凝练修行玄金铸身诀。
同样也有所收获。
舱内,林胜体表之上浮现出密集的血色纹路,如同一条条赤红小蛇在皮肤之中不断游走,涌动。
一股强烈的旺盛气血波动,从他体内散发而出。
这股强烈的气血波动已经完全超过巅峰大师的范畴。
哪怕在前方驾驶的贺平也不由得微微侧目。
这几天他能够看出身后的林胜一直在修行,原本他以为是在凝练炼狱真形,并未太过在意。
但直到今天,随着其体表涌出的波动越发强盛,贺平终于确定,林胜修行的似乎并非千劫灭烬轮转心经。
这让他脸上露出匪夷所思之色。一直到半晌后,林胜结束修行睁开双眼后,他才忍不住开口道。
“首领,您除了炼狱元罡外,还凝炼了其它元罡!?”
听到贺平的话,林胜微微点头。
“没错,除了炼狱元罡之外,我还凝炼了血肉方向的特殊元罡。”
“血肉规则的特殊元罡!?”
闻言,贺平一愣,终于确定自己的感知并没有错,他眉头紧紧蹙起,有些难以理解地说道。
“首领,你竟然能够凝练两种不同意志的元罡,而且还都是特殊元罡!”
看到贺平的反应,林胜一愣。
“怎么?难道不能凝练两种特殊元罡?”
不等贺平开口,一旁的阿焕已经率先出声解释道。
“首领有所不知,凝练多种元罡的人少之又少,毕竟元罡某种程度上代表着规则的演化,特殊元罡更是在普通元罡的基础上向着规则方向再进一步,以后有不小可能凝练两种规则之力,而两种规则在体内纠缠,意味着极大的凶险,稍有不慎,两种规则之间便会发生冲突,轻则气血大损,身受重伤,严重的甚至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阿焕显然对这种情况有所了解,颇为详细的将其中要害说了出来。
“哦?还有这种说法。”
林胜心中恍然,之前在铁骨武馆时,他倒并没有在意过这方面的情况,岳红琊也从未提起过。不过也对,毕竟铁骨武馆的体量极小,恐怕整个武馆的历史上也从没有人涉及到这种情况。
这时一旁的贺平接过话茬,继续补充道。
“首领,其实几乎大部分格斗家,一生都只追求一种规则之力,能够将其熔炼成功,完美掌控便足以踏入荒武之境,而到了荒武之境的境界,才会熔炼第二,第三等多种规则之力。”
“当然这也并非绝对,一些极为罕见的天才,还是能够在蚀武境界便能够做到熔炼第二规则的。毕竟规则之力本身便代表着无尽虚空中亘古长存的强大力量,每一种规则都有着极高的潜力,身具多种规则也就代表着拥有更强大的潜力和战力,而且我曾听我师尊提起过,身具第二规则对于突破荒武之境时还有着颇多助力。”
“这么说,能够凝练第二规则,还是一件好事。”
林胜有些疑惑问道。
他能看出贺平脸上的凝重。
显然,事情恐怕并非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果然,下一刻贺平便又沉声给出答案。
“一般情况来说,这种事的确是天大的好事。首领,你现在能够凝练两种特殊元罡,说明首领对于血肉和炼狱两种规则都有着极高的资质,那么在踏入蚀武境界时,同样有不小的概率能够凝炼出两种规则之力,并且能让两种规则之力在体内达成平衡。”
“不过这种情况并非绝对,尤其是对于炼狱规则来说。”
说到这里,贺平顿了顿。
“炼狱规则本就是规矩意志之下数一数二的强大规则力量,象征着狂暴、侵蚀,毁灭一切的强大力量,拥有强大战栗的同时,其本身便代表着紊乱,难以平静,所以难以与其他规则之力共存。
万年之前,余烬之誓曾有惊才绝艳的先辈,在基本熔炼狱规则的情况下,对于寂灭规则还有着颇为出彩的资质,这位惊才绝艳的先辈便尝试再度凝练寂灭规则于身体之中,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规则相冲,让这位已经四次破限成功,有望迈入荒武境界的先辈最终落个身躯消融,神魂寂灭的结果。”
“而且基本凝练第二规则的天才都是凝练属于同一意志之下的规则分支,像首领你凝练的血肉规则特殊元罡,是属于元生意志下的次级规则,而炼狱规则则是归寂意志之下的次级规则,元生与归寂本身便处于对立状态,凝练这两种规则于身,恐怕不能凝练完成,便会先一步爆体而亡。”
贺平说到最后一脸的严肃,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所以首领,你迈入蚀武境界之后,最好不要轻易凝练第二规则,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听完这些,林胜也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是第1次听到这种说法,但这么一听的确颇有些道理。
炼狱规则的霸道,他是亲有体会的,如果不是激活了终极炼狱亲和天赋,他绝对无法将炼狱修炼法入门。
以炼狱规则的霸道,恐怕真的无法允许其他规则存在,这的确是个问题。
林胜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玄金铸身诀的修行,他现在已经到了深处,尤其是突破蚀武境界的难度要明显低于轮转心经。
是他目前迈入蚀武境界的最佳选择,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并不想放弃这一条路。
思索半晌后,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心中闪过一抹戾气。
“不管炼狱规则有多霸道,我才是主人。”
“只要我的体魄够强,对于炼狱之力的掌控足够高,未必不能将炼狱规则压制。”
他已经做出决断,绝对不会放弃血肉规则,甚至将来还会考虑熔炼其他规则,毕竟修炼多条规则,对于日后涉足荒武之境有着诸多助力,只是这一点,他便绝对不会放弃。
中级亲和不够,那就继续叠加,对旁人来说是条绝路,但对我而言未必不能走通。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顾忌已经散去。
收拢心神,继续沉入修行之中。
银梭号继续向前。
半日后,速度逐渐减缓。
“首领,再过半日,我们就能抵达荒骨禁区的外围了。” 贺平操控着飞行器,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禁区外围有不少临时据点,大多是猎杀者团队和黑市商人聚集的地方,鱼龙混杂,如果要进入禁区的话,咱们可以找一个据点休整一下,顺便打探一下血肉规则畸变妖兽的信息。”
阿焕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只散着低温的玄晶玉石,闻言也开口点头道。
“首领放心,我早年跟着师父去过一次禁区外围,熟悉那里的地形。到时候我们可以先去‘黑岩据点’,那里的老板是师父的老朋友,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关于血肉畸变体巢穴的精准情报。”
贺平补充道。
“黑岩据点的老板‘独眼’之前曾打过交道,消息灵通,就是有些贪财。不过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资源,他肯定愿意帮忙。”
林胜颔首应声。
“就依你们说的做。”
有贺平,这位在日星纵横多年的老人,这些事显然不用自己过多操心,能为他省去不少麻烦。
就在银梭号即将抵达荒骨禁区外围时,林胜突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望向下方的一片荒原。
“有情况。”
贺平心中一凛,连忙降低飞行器高度,朝着林胜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荒原之上,漫天黄沙飞舞,十几道身影正在疯狂逃窜,而在他们身后,一头体型庞大的畸变生物正在紧追不舍。
这头畸变生物形似野猪,却比寻常野猪大了十倍不止,身躯覆盖着厚重的骨甲,骨甲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四根弯曲的獠牙闪烁着幽光,最诡异的是它的背部,竟生长着数十根如同触手般的肉须,不断挥舞,卷起漫天沙石,砸向逃窜的人群。
“是血甲鬃猪!” 贺平一眼认出这只畸变生物,向着林胜开口解释道。
“这是荒骨禁区里的畸变体,正好是血肉规则方向的。算是虚兽级别的畸变兽了,皮糙肉厚,恢复力极强,擅长近战冲击,这种级别的畸变体基本都在靠近荒古禁区中部范围活动,没想到竟然会跑出外围,那些猎杀者团队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逃窜的十几人明显是一支猎杀小队,装备精良,手中握着能量武器和科技枪械。
但面对血甲鬃猪的狂暴攻击,却显得束手无策。
这支小队虽然装备精良,但修为境界并不算高,最强的也不过是一个蚀武初境的格斗家。
蚀武境界的修为还算不错,但是对于虚兽级别的畸变兽来说,显然难以造成有效伤害,毕竟血甲鬃猪的防御和恢复力在虚兽级别里几乎处于顶尖级别了。
一名队员躲闪不及,被肉须卷中,瞬间被撕成两半,鲜血喷洒在黄沙之上,引得血甲鬃猪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速度更快了几分。
“阿方!!”
看到队员惨死,小队里立刻发出一声声惊呼。
只是就这一愣神的瞬间,又有一名队员被肉须卷中,拉到血甲鬃猪身前,被一口吞了下去,咯吱咯吱的碎裂声中,从畸变的血盆大口中流淌出一丝丝殷红血渍。
而让人感到惊异的是,随着血甲鬃猪吞噬了两名队员后,其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竟然有了一丝丝的增长。
“队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只血甲鬃猪不知道吞了多少人实力,比起寻常的血甲鬃猪要强上许多,再这样下去,恐怕咱们小队要全军覆没了。”
一名身材敦实,穿着轻铠的大汉,手中扛着一支火箭筒似的武器,成人手臂粗细的炮筒里积蓄出一抹蓝光向着身后射出,随后对着前方的一道身影喊道。
前方的身影是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女子看上去30岁出头,左侧脸颊留着一道伤疤,透着沧桑与沉稳,显然是一名荒骨禁区的老猎人,只是此刻,其脸上却带着几分急切与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