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
“好。现在,把你体内的火魔法引出来,和这团火建立联系。”
云皇抬起右手,掌心朝向火盆。体内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开始活跃起来,从散落的状态汇聚到一起,沿着经脉往掌心移动。
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现,微弱,却清晰。
火盆里的火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窜高了一截。
两种火在互相呼应。
“现在,让火盆里的火烧你。”媚皇说。
云皇皱眉,“烧我?”
“不是真的烧。是让它把热量传给你。你要做的,是把那些热量转化成你自己的火元素,存进体内。”
云皇深吸一口气,将掌心往前推了推。
火盆里的火焰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缕橘红色的火苗从火盆里窜出来,舔上她的掌心。
烫。
那些热量进入体内之后,开始在经脉中游走。云皇试着用神识引导它们,把它们往混沌丹田处引。
可那些热量在经脉里乱窜,东奔西跑,就是不肯往丹田去。
“别用引导的。”媚皇说,“用转化的。”
云皇愣了一下,“怎么转化?”
“火魔法不是水,你不能用沟渠去引它。你要用混沌去转化它,让混沌把热量吃掉,变成混沌的一部分,然后再从混沌里把火元素吐出来。”
云皇听懂了。
她把神识收回来,不再去管那些乱窜的热量。她只是让混沌碎片去接触它们,把经过的热量吞进去。
热量被吞进去之后,在混沌碎片内部停留了片刻,然后被吐出来。
吐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外界的热量了。
是带着混沌气息的火魔法
云皇将这些火魔法引入丹田,存了起来。
一缕,两缕,三缕。
很慢,很吃力,但每一步都很稳。
火盆里的火焰慢慢变小,木柴烧成了灰烬,最后一丝火苗在风中摇曳了两下,灭了。
云皇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能感觉到丹田里多了一团东西,暖暖的,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
“成了。”媚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现在会火魔法了。”
云皇抬头看她,“这就算会了?”
“算。”媚皇走到火盆前,蹲下身,用手指拨了拨那些灰烬,“最基础的火魔法,就是把外界的热量转化成自己的火属性魔法。你做到了。虽然转化的效率很低,速度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接下来就是练。反复练。练到转化速度快到一秒钟就能完成,练到转化的效率高到不浪费一丝热量。到那个时候,你才算真正掌握了火魔法的基础。”
云皇看着自己的丹田位置,感受着那团暖暖的东西。
“然后学什么?”
“然后学怎么把火魔法从体内里调出来,变成真正的火。再然后学怎么控制火的形态、温度、范围。再然后学怎么把火和其他魔法结合。”
媚皇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再然后——学黑火魔法。”
云皇的眼睛亮了一下。
“别急。”媚皇看出她的心思,笑着摇了摇头,“黑火魔法是火魔法和黑魔法的结合体。你火魔法都没学会,拿什么去结合?”
云皇收起眼中的光芒,点了点头。
“继续练。”
她又从灶房里拿了几根木柴,放进火盆里,用火折子点着。
火苗又窜起来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向火盆,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现。
媚皇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云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刚刚的过程。
木柴烧完一茬,再添一茬。火苗灭了,再点着。掌心的暗红色光芒从微弱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明亮。
转化的速度在加快。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移,影子从短变长,院子里的光线从亮白变成金黄,又变成暗红。
媚皇走进灶房,开始做晚饭。
洗菜的声音,切菜的声音,铁锅烧热后油花爆开的声音。
云皇充耳不闻。
她只是看着火盆里的火焰,感受着热量进入体内,被混沌碎片吞进去,又吐出来,变成火魔法,送进丹田。
丹田里的东西在长大。
......
晚饭的时候,云皇坐在石桌旁,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吃着。
菜是炒青菜和萝卜汤,清淡,却很有滋味。
媚皇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你现在有多少了?”
云皇咽下嘴里的饭,闭眼感受了一下。
“大概......一颗鸡蛋那么大。”
媚皇笑了。
“一天时间,从无到有,到鸡蛋那么大。你是我见过学火魔法最快的人。”
云皇没有接话。她继续吃饭,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你以前教过别人吗?”云皇忽然问。
媚皇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教过。”
“谁?”
媚皇没有回答。她把菜送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一个早已经不在了的人。”
云皇看着她。
媚皇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夹菜的动作慢了,慢了很多。
“他也是学火魔法的?”
“嗯。”
“学得怎么样?”
媚皇放下筷子,看着院子里的花。
那些花在暮色中看不太清了,只能看见一团一团的颜色,红的、白的、紫的,模糊地挤在一起。
“比我好。”媚皇说。
她的声音很轻。
“好到......我不如他。”
云皇没有再问,她低头继续吃饭,把碗里的饭吃得一粒不剩。
吃完饭,云皇主动收了碗筷,端到灶房里洗。媚皇坐在石桌旁,看着她在灶房里忙碌的背影。
云皇洗完碗,擦干手,走出来。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是很圆,缺了一小口。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那些花照得银白。
“明天学什么?”云皇问。
媚皇从石凳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着屋内走去。
“明天可以学控火。今天你只会把火元素存进去,明天你要学会把它们调出来变成真正的火。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下继续精进混沌黑魔法。
先做哪个并不冲突,就看你想先做哪个。”
她走到屋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今晚好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