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缘起缘灭 第162章 杀湍湮洪水 九州始蚕麻

小小书童彻夜未眠，他不断地向窗外张望。他满怀渴望，凝视着地平线，等待着第一缕阳光渐渐浮现，将天空染上一抹温暖的色彩。

“墨云，你先去睡会儿吧。”崔玉见小小书童兴奋异常，不由得心生担忧。

“公子，不打紧的，那时候我也就是这样看着天上的星星，一望就是小半个晚上。”墨云看着夜空中的点点星辰，陷入了回忆之中，嘴角翘起了一丝笑意。

“看天上的星星干嘛？”崔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眼中满是疑惑，好奇地问道。

“嘿嘿，那是一个挺长的故事，公子想听的话，等我们再上路的时候我会给公子好好讲一讲的。”墨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我的朋友们现在都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变高了，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

“那好，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崔玉蒙上被子，倒头就睡，片刻之后，便已经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翌日，晨曦初露，万籁俱寂，东方天际渐染微红，一轮红日如脱胎换骨般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将万道金光倾泻于广袤天地之间。此时此刻，万物皆醒，鸟鸣声声，草木复苏，生机盎然。

“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墨云早已整装待发，他背着书箧，满心欢喜地奔下楼来。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这些年的光阴在掌柜的身上镌刻下了几许沧桑。这位步入中年的男子，脊背已不似往日挺拔，略显佝偻；鬓角与头顶的发丝，也被时光染上了一抹霜白。

墨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一抹忧伤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岁月的流转不仅在他人的面容上留下了痕迹，也悄然改变了曾经熟悉的景象。

“好嘞，小墨云，我们这就出发。”客栈掌柜笑眯眯地看着这位小小的书童，他轻轻拍了拍墨云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小墨云，你怎么像是要哭了的样子？”当掌柜看到墨云眼中那抹淡淡的忧愁时，不由得蹲下身子，温和地发声询问：“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没事，只是感觉叔你变老了。”墨云轻声说道，话语里带着几分担忧。

“人总是要变老的，这是没办法的事。但只要心态年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担心，叔还硬朗着呢！”掌柜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轻轻摸了摸墨云的头。

“嗯嗯，叔，那我们现在出发吧。”墨云将这小小的忧思抛之脑后，回乡的喜悦重新浮现于脸上。他振奋精神，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家乡熟悉的景色。

“哈哈，好嘞，”掌柜笑着回应，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咱们这就走，小墨云也长大了不少，路上肯定能帮上我的忙。”

“哦对了对了，公子，南笙姐，你们要一起来吗？”墨云回首望向身旁两人。

“可以啊，就是不知道小铃子和袖袖要不要去？”南笙把玩着麻花辫儿，细细思量。

“嘿嘿，白姑娘和我说了，要看着铃儿姑娘背笠翁对韵，就不一起去了。”墨云摸了摸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唔，我要去……”风铃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些许的焦急与迫切，同时又夹杂着一丝恳求。

“不行哦铃儿，天对地后面是什么啊？”白钰袖轻轻摇了摇头，她的语气虽然温柔至极，却仍是不为所动。

“地……地对天？”风铃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不对哦。”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白钰袖缓缓卷起了手中的竹简，随后轻轻地敲在了风铃儿的额头上。

“哎呀，钰袖我错了，下次能不能别打我的头呀……”风铃儿吃了痛，抱头垂首，委屈巴巴地看着白钰袖。

“呃，咱们走吧。”崔玉见此情形，不好多言，与二人一起，转身离去。

众人行至不远处，只见一片绿油油的稻田现于众人眼前，微风吹过，麦浪随风起舞，仿佛大地的波涛，农人扶犁而耕，牛儿缓步前行，汗水与泥土混合，偶尔可见几只白鹭翩翩飞过，停歇于田间。村妇们三两结伴，或于溪边浣纱洗衣，或于自家菜园中忙碌，采撷新鲜蔬果，准备午膳。

“咦，奇怪，为什么这儿的小孩子都在下棋？”崔玉放眼望去，只见村中孩童并非如寻常小儿般追逐打闹，反倒是围着几张石桌，专注地下着棋。

“嘿嘿，公子，这你可就不知道了，这是我们这里的一个传说。等我们到了地方，我再细细讲给你听。”墨云说着，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霪雨霏霏，乌云蔽日，天光晦暝。浊浪排空，奔腾而下。洪水泛滥，腥臭之气扑鼻而来，秽气熏天，令人掩面。

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村舍倾圮，良田化作汪洋。在此危急关头，只见神鸟化而为人，天女踏云而至，地里涌出玉珠，六芒星阵乍现。

“这是腐水……”天竞小心翼翼地将指尖点向水面，接触到的瞬间，便察觉到那水质污浊万分，她不由得蹙起眉头，带着一丝嫌恶，轻轻捻动着沾染的液滴，细细分析。

“腐水？莫不是相柳所为……”白玉心头一震，忧色浮面，暗中筹谋，心绪不定。

“相柳？那玩意儿是怎么跑出来的？”赤鸟满脸疑惑，甚为不解。

“恐怕又是旧神干的。”埃卡特琳娜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不好！”众人连忙向后疾退。

那江面忽地一阵颤动，波澜骤起，霎时间，一妖孽自水中缓缓浮现。好一个凶神，蛇躯九首，真名相柳。但见它九颗头颅，各呈狰狞之状，眼中凶芒毕露，盘桓于腐水之上，只见蛇身翻腾，激起千层浪花，风云为之色变，景象甚是骇人。

“北斗七元，神气统天。天罡大圣，威光万千。上天下地，断绝邪源。”赤鸟御起木燕，掏出黄符，口诵秘咒。霎时间，风云为之变色，狂飙怒号，浮沤涌动；电闪雷鸣，震彻九霄；慈云广覆，灵光万道，辉耀四方。

相柳受了重创，身形一颤，放声哀嚎，直令山峦摇动。又见其九首齐动，躯体蜿蜒翻腾，犹如苍龙搅海，势不可挡。十八只怪目之中，各射出邪异光芒。

“九真召魂，太一守骸，三元护气，太上摄魂。出虚入无，天地俱生。”天竞催动秘法，只见金光熠熠，那邪光与金光甫一交锋，便如冬雪遇春阳般消融。

“九五，飞龙在天。”白玉提起手中神剑，只见得霞彩辉辉，擘碎虚空，枢电光旋。乾坤造化，元气沛然，浩浩荡荡，造化万千，不消片刻，白玉便已经枭了魔首，毁了魔身。

埃卡特琳娜轻轻挥动着手中的洋伞，伞面迸发出着神秘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一股凛冽的寒气随之弥漫开来，幽蓝的光泽划出一道道寒冷的轨迹，江面上瞬间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霜白。

“得亏这破玩意儿现在还没彻底恢复，要不然还真得费一番功夫……”赤鸟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这玩意有复苏的风险，而且很大。”埃卡特琳娜摩挲着下巴，细细思索着。

“嘶……咱废了老大鼻子劲，总不能这样收场吧。”赤鸟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无奈，“啥破玩意儿啊。”

“这玩意我交给豢龙氏他们让神龙镇压得了。”天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是这腐水属实不好处置……”

“诶诶诶，这是？”赤鸟只觉得心窝一烫，她向怀中一探只见那小巧木燕正散发着炫目光芒，其光华流转，恍若太清之露，点染之处，原本污秽的腐水顷刻间复归澄明。

“你是要守着这里吗？”赤鸟轻轻抚摸着木燕，小声问道。

那木燕竟似通了灵性，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径直飞向苍穹深处，又疾速俯冲而下。

“好吧好吧，也算是功德一件嘛，别忘了我这个主人就行啦。”赤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只不过，我怕有什么坏家伙把你拿去做坏事，还是得给你身上下个保险才行。”

赤鸟用手指轻巧地在泥土上勾画，片刻之后，只见金光闪烁，一个小小的棋盘便在她手下成形，“等哪一日碰到有人能破开这个棋盘的时候，你我自会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