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喊声,袁书康两人同时转过头,就看到一位年轻女子,正笑盈盈向他们走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身材高挑,穿了身蓝色碎花粗布袄子,一头齐耳短发,容貌温婉秀美。
她左手挎着个布包,右手牵着个小女娃,看向袁书康的目光满是喜色。
袁书康神色错愕,“林,林夕月?你怎么来了?”
听到林夕月这个名字,陈子卉神色大变,不自觉后退几步,拉远了与袁书康之间的距离。
同时看向林夕月的目光,带着打量、审视,以及隐晦的厌恶和嫉妒。
林夕月面色一变,疑惑的看着两人。
“我不能来吗?还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袁书康这才恍然,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不合适,完全不像一个久别重逢的丈夫,对妻子应该有的语气。
他立刻软下声音,好声好气解释道:
“没,我这不是乍一看到你太激动了吗。
这是姗姗吧,快来,让爸爸抱抱,哎哟,都长这么大了,爸爸都认不出来了。”
袁姗姗小脸红红的,声音怯怯道,“爸爸!”
“唉,乖女儿,爸爸好想你。”
袁书康随口敷衍着母女,一门心思都在陈子卉身上,余光不停瞥向她,带着安抚和愧疚。
他家人也不知道怎么办事儿的,事没办好不说,人还跑到自己跟前来了,真是没用。
陈子卉定定看着眼前,这父慈女孝,夫妻恩爱的一幕,大受打击。
知道心上人有妻有子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却是另一回事。
陈子卉心态崩了,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眸中泛起水光。
林夕月转头看着她,语气疑惑,神色莫名:
“这位女同志怎么哭了?是我家定康欺负你了吗?肯定是,要不然,你为什么会对着我男人哭?”
她声音格外大,瞬间吸引了路过的几位身穿工装的男子。
看着眼中泪光闪闪的陈子卉,以及一旁神色尴尬的袁书康,几人愣了下,目光变得怪异。
这场景,怎么就那么让人误会呢?不会真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袁书康心虚气短,气急败坏道:
“林夕月,你不要胡说,你这样没有根据的乱说,会败坏这位女同志的名声的。”
林夕月顿时怒了。
“我才刚来,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不认识这位女同志,我我怎么就败坏她的名声了?
明明是,不知道之前你们在说些什么,我一来这位女同志就哭了,我关心一下而已,怎么就怪上我了?”
这话更容易让人产生遐想,那几名男子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了然。
原来康科长和厂长千金有一腿,还被自己媳妇儿撞上了,所以,厂长千金嫉妒的哭了?
陈子卉这会儿也不敢耍脾气了,忙收敛情绪,对林夕月低低解释道:
“林同志你误会了,你肯定是看错了,好好的我怎么会哭呢?
呵呵,不耽误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脚步匆匆。
袁书康没敢抬眼看她,但听着那紊乱的脚步声,心痛极了,语气也有些冲。
“你不在家照顾爹娘,怎么不说一声就跑过来了?”
林夕月也没惯着他,直接怼道:
“我就是来看看,那个和我结婚的男人还活着吗?要是不在了,我正好改嫁,省得守活寡。”
袁书康脸一黑,“胡说什么呢?什么守活寡?老子活得好好的。”
林夕月翻了个白眼儿,斜眼看着他,语含嘲讽:
“我没有守活寡吗?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你可好,自打嫁给你,你所有的工资全都上交给你娘。
你娘可从没给我们母女花过一分钱,我们母女所有的吃用,都是自己下地挣工分赚来的。
你说说,既然我是自己养活自己,那还要你干啥?
既不能挣钱养家,还一年到头见不上面,连个摆设都算不上。
呵,你是不是想当那陈世美,一朝进城,抛妻弃女?”
余光瞥过一旁,脚步有些磨蹭,明显在偷听的几人,袁书康自然不肯承认。
他黑着脸,拉着人就往外走。
“我在这里有一处房子,你先带着姗姗过去,等我下班以后再说。
总之,管好你的嘴,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看你表现。”林夕月耸耸肩。
她也没想今天刚见面,就争出个所以然来。
男女主不是相爱吗?不是跨越千年,注定的姻缘吗?
她倒是要看看,这辈子有了她这个搅屎棍,这两人还能不能再爱到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袁书康在机械厂附近的一个胡同里,租了一间平房。
房子有20个平方,里面有几件简单的家具,一张双人床,一台黑白电视机。
看到林夕月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张双人床上,袁书康急忙解释道,“那是房东提供的。”
他有些不自在,转过脸去,匆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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