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寒还要问他任务详情,就见远处渐渐露出了建筑物的影子。
这是进入镇北城之前最后一个休整的城镇。被称作“将军镇”。
路边石碑之上正印着这三个字。
路上已依稀可见人影,凡要去镇北的,将军镇几乎是必经之路。南来北往的商贾行人令这镇子熙攘而富足。
顾舒崖为转移话题,主动道:“你们知道这地方为何要这样命名吗?”
他毫不意外地看到楚怀寒摇了摇头,死士觉得自己好像听说过,但他不介意再听顾舒崖讲一遍。
这“将军”指的是谁,所有人心知肚明,但镇北城主当年拒绝大将军之位,坚持留在镇北,自称“城主”,这其中又有多少故事,就说来话长了。
北夏与大齐交战时,镇北城附近所有的要道全被切断之后,镇北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城。但却牵制了相当的北夏军队。
北夏要顾虑南下时镇北城会不会派出军队、两面夹击,便不得不分兵防备。然而镇北城实在难攻,为瓦解镇北防守,北夏意图切断镇北的供给以逼迫城中守军投降。
国家危难之时,连朝廷都已放弃镇北,却有江湖草莽与普通百姓自发聚集,暗中为镇北运送物资。那时将军镇还是个小村落,人们将物资藏于此地,分成数拨送进镇北。
其中有一批乃是培育过后的良种,若镇北能自给自足,便无缺粮之虞。其时城中水源几竭,粮尽援绝,彼时还不是镇北城主的人率领小队精兵前去。
然而北夏已经发现了这地方的动静,毫不犹豫出兵。三个魔教护法带领一千人的军队,要将整个村落屠杀殆尽。
小小村落之中,爆发出巨大的喊杀之声。镇北候挺枪跃马,连战三名魔教护法,左冲右突,终究露出破绽。此时一柄长刀劈来,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原来其胞妹听闻兄长受困,毫不犹豫北上救援,恰好赶上这场恶战。兄妹二人并肩作战,杀穿一条血路,将良种送回镇北,又在通过密道时意外发现了一处水井。
借此,镇北城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后面的故事不必多说,大齐大获全胜之后,随着战争的创伤渐渐恢复,此地搬来众多人口,最终建成一座繁华城镇。“将军”既指如今的镇北城主,也指那位行走江湖、在明月楼之中身居高位的巾帼英雄。
楚怀寒听到这里,恍然大悟:“那就是江夫人。”
“她不是你朋友的母亲吗?”顾舒崖凝视她,“你还说自己来过镇北做客,怎么会连这个故事都不了解?”
“其实,江秋池应该给我讲过。”楚怀寒沉思道,“只是我忘了。”
那都是快六七年前的事了。忘记一点也不稀奇。
死士突然反应过来:“那你岂不是也见过那个镇北城主?他长什么样?”
“我顶多只远远看见过几次。没有印象了。”楚怀寒皱眉,“他日理万机,几乎不见外客,我又只是个江湖人。相比之下,他家的小将军江既明见得更多,和江秋池关系亲厚。”
“小将军。”顾舒崖重复道,颇感兴味,“这个绰号你也知道。”
死士道:“什么,镇北城主的儿子才多大,也是将军?”
“江既明如今才二十出头。当年**岁的时候,经常在街头巷尾领着一群孩童演练军阵,虽然年幼,但指挥起来有声有色,有点样子。”顾舒崖道。
因附近人渐渐多起来,他略微压低声音:“我当年也混进去来着。如果表现出色可以拿钱。待人和善还发‘军饷’,谁都愿意喊一声小将军。不过我就试了几次,赚不到太多印象分,又耗力气,干脆不去了。”
“不过他年岁渐长,今日又不比往日,部分人可能会拿这个称号借题发挥吧。”顾舒崖道。“污蔑镇北城主有不臣之心什么的。”
楚怀寒似笑非笑:“我去镇北的时候,他早就不做这种事了,小孩子硬装出成熟模样。我听别人喊也跟着叫,想不到背后有这样一段故事。”
“你讨厌他?”
“怎么会。”楚怀寒道,“只是我和江秋池更合得来。”
镇子已近在眼前,接近日落,街上人流不息,恍惚间不像镇子,更像是一方繁荣城市。三人下马步行,顾舒崖指了一家客栈,他又戴上面若寒霜的面具,唯独看向楚怀寒时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
楚怀寒这才想起,自己还欠他一顿饭。
她突然转头看向路边墙面。
上面贴着不少通缉令。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每到一处城镇,先查看通缉令,基本等于翻看支线任务列表。每一张通缉令背后都是数十印象分与丰厚的路费。这些穷凶极恶的通缉犯基本都被她当小怪刷。
但运气不好,除了金陵方海道那次,楚怀寒抓的大多是小贼,还没遇见过什么有分量的贼人。吸引她目光的是这几张通缉令上面的内容。
死士和顾舒崖跟在她背后看去。
“哇,好多钱。”死士掐着指头算了算,“都快比得上我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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