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本是一脉同源,几百年前或许都是同一个祖宗。
流传到现在,即使亲缘关系淡了,可也算是比邻而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这既是远亲还是近邻,做起事情来却是这样的不讲究。
王银钏表示鄙视。
心都不在一处,力气也没往一处使,非要这样貌合神离的捆绑在一起,还不如分开为好。
“羽公子有这功夫,倒还不如好好的追根溯源,还你父兄一个公道。”
“还记得昨日二位死后不得安宁,还要被人提起再作他用。”
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在场信息滞后,对于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着实是没有什么了解。
乃至于现在站在这里,看到执刃位置上面坐着的人是宫子羽,宫紫商还是处于一个震惊的状态。
同样,除了被称作是“商宫大小姐”之外,宫紫商在商宫就是个隐形人,都没有自己的亲信。
再加之宫紫商每次都是在晚上偷偷努力 然后惊艳所有人。
晚上做研究不能让人打扰,白天困倦补觉,时间间距再度拉开。
今早被侍卫通知来执刃殿,有什么消息,宫紫商都是在路上的时候,插科打科问出来的。
可想而知,堂堂一个宫主的权力被削弱到了什么程度。
又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说实话,宫紫商是有些不适的,尤其是在她开口缓和的时候,宫子羽保持着一贯漠不关己的态度。
明明从前也都是她这个当姐姐的来冲锋陷阵,站在宫子羽的面前,可从前那是一个姐姐对于弟弟的照顾。
可是今天呢?
宫子羽在她不知道、无知无觉的时候,成了执刃,甚至没有派人来传个信。
或许是潜意识里面已经感受到了被忽视、被轻视,从前压抑着的,刻意忽视着的情绪,登时涌了上来。
让宫紫商再度听见王银钏带刺的话语时,没再做出表示。
独自一人面对风风雨雨,是宫子羽人生当中少有的经历。
先是下意识用眼神寻求来自三位长老的帮助,未遂。
再是想到自己还有个好姐姐,求助的眼神看去,没有得到回应……
为什么所有人都变了,宫子羽不解。
但是——
“无论如何,公子如今已是执刃,按照规矩,尔等都需对执刃恭敬。”
这是哪来的叫嚷啊?
王银钏本来还在欣赏宫子羽失魂落魄的表情,觉得给自己人出了气。
就听到一道语气和宫子羽如出一辙的声音。
循着声音的来处去看,居然是个侍卫?
“郎君,这个侍卫觉得我们做的不对。”
她都不认识这是谁,那肯定是要宫尚角来解决。
宫尚角原本隐于平和的气势凌人,都是坐着,还是处于物理意义上的下午,可一身的气势,足够将宫子羽压的起不来。
“羽宫要追查执刃的死因,我们角徵两宫都能提供帮助。”
绝口不提宫唤羽,宫尚角原本就不愿意承认这个少主。
“至于别的,还需要三位长老多做帮衬,毕竟子羽弟弟信不过我和远徵。”
无论是在人情还是道义上面,谁都不能说宫尚角做的是有错的。
率先展现出攻击性的是宫子羽,刚刚上位且自己还没有能力的时候,不收紧尾巴好好做人,非要耍威风,无疑会得罪人。
而恰好,宫子羽精准的得罪了宫尚角和宫远徵,剩下一个宫紫商对他也是心生不满。
现下能够提供帮扶的,或许就剩下大公无私且一贯拥护宫子羽的花雪月三位长老。
追责的事情,虎头蛇尾的就结束。
不过昨天晚上王银钏带着宫远徵闯入长老殿,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
就算是有人嘴上不说,心里面也容易嘀咕。
多少是要给出一个交代,就算说是宫门客人担心执刃,这都能说的过去。
花雪月三位长老,作为宫门现在最为年长,代表权威是权力执掌者,需要给底下的人一个交代。
若不然,失去的就是长老殿的公信力。
要是再说出来什么流言,那长老殿更是面上无光。
“话说这段时日宫门多事纷扰,王姑娘是角宫的客人,昨夜怕是也是受惊,尚角你要多多费心。”
也不多说,多说多错。
月长老干脆直接一锤定音,也别说别的了,就是不小心闯入凶杀案现场的客人。
听完月长老这么说,王银钏也是顺水推舟。
“是啊,昨夜惊骇非常,这几日我还需要多多休息。”
边说着,还适配的流露出惆怅后怕的表情。
看王银钏这个明显是刺头人接话茬,月长老也是松了一口气。
人间背景是国都的大官,都说民不与官斗,一纸令下谁管你是侠还是匪,全都抓到大牢里面去。
有的人惹不得,就算是看上去年纪尚轻好欺负。
心知肚明就让昨晚的事情过去,就算有人疑惑或是不满,那也只能是沉默忍受。
两方人笑面掩盖喧嚣,宫子羽一肚子气没的说,只能闷着握拳。
无力……
“少主选亲期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查肯定要查,我们要给执刃和少主一个交代。”
宫子羽又成了主角,被花雪月三个长老目光灼灼的看着,像是要给他一个新的重任。
干活不行,生孩子那总行吧。
传宗接代啊!
宫耀祖!
“子羽,侍选新娘们现在还在女客院落。”
“无锋虎视眈眈,新娘的家人将她们送来,本就是为了为女儿寻一个好人家,宫门若是将她们送回去,怕是不妥。”
“子羽,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
终于要讲到重点了,月长老目光灼灼的看着宫子羽。
“选婚继续,不过现在是给你选婚。”
生为人子,作为人弟,面对父兄双双惨死的局面,宫子羽怎么可能坦然的接受。
惊愕加上羞愧,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