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漓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次来到双人墓,这个埋葬了岐虞王和他深爱之人的地方。
洛梓弈也算古往今来,天上地下,自己给自己上坟第一人了。
锁妖塔历经巨变,双人墓出现位移,洛梓弈似乎在寻找别的入口。
夜漓之所以会和他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是她以阴玉作为交换条件,向洛梓弈讨要一物。
上古神器昆仑镜。
这还是石莹临走时提醒她的,要重回天庭,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到传说中能连接不同时空的昆仑镜。
既然洛梓弈用昆仑镜的碎片造了魂器,那么有很大可能,他知晓,至少是听说过其下落。
“你要昆仑镜做什么?”洛梓弈问她。
“上九重天。”夜漓回答。
“为了救他?”洛梓弈表情复杂地看着夜漓:“你疯了吗?”
“鹤青就算被贬下凡,他也是天帝次子,武神宫之主,我不信天庭会仍由他在凡间沉沦,不闻不问,更何况他...”想到鹤青是为了她而选择自我放逐的,夜漓喉咙一哽,哽下定了要救他的决心:“他是自愿下凡的,十世轮回,这惩罚还不够吗?想必是有人不想他回去,闭塞天听,我要帮他。”
“你知不知道若是天庭知道你还活着,你会是什么下场,知不知道九重天上,多少人想你死。”洛梓弈激动道。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阴玉,你要还是不要。”夜漓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洛梓弈松开手,眼中起了一层雾气,一边点头一边冷笑:“好,好。”
“我不是为了帮你救他,是为了遵守和月神的承诺。”他阴沉道。
和月神的承诺?他是指月神舒望?是了,她怎么忘了,鹤青大她三万岁,而洛梓弈成为鬼王时,神魔大战还未开始,舒望也还活着。
他们都是有可能见过舒望本尊的,只是夜漓没想到,洛梓弈和舒望之间,竟有一段这样的际遇。
夜漓想起被舒望的魂魄拖入回忆后所见到的一切,她迫切地想知道在洛梓弈眼里,舒望究竟是怎样一个神,可最终没有问出口。
事实上一路以来,他们都没怎么说,长久沉默。
夜漓不能原谅是洛梓弈的冷血,逼着晏姬走向绝路,即便她做了再多错事,但对他的爱总是真的。
“晏姬不要!”帝弓潭边,夜漓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挽救晏姬,终归还是迟了一步。
这样一来她的魂魄将永远埋葬,从六道轮回中消去,换句话说,就是彻底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连轮回转世都不可能了。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逼死她?!”夜漓大喊。
洛梓弈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仿佛对经历这么多的夜漓却还表现得这么幼稚感到意外。
“给她虚妄的念想,就不狠心了么?”他冷冷说道。
一旁的孟婆劝慰:”夜漓,她为一己之私,企图颠覆冥界,这是动摇天地的根本,若是被她达成,有多少生灵会遭受灭顶之灾?”
“那...那可以再把她关起来,猿生已经死了,没有人里应外合,她,她跑不了的...”夜漓争辩道。
“够了,”洛梓弈望着她,眼神冰冷:“本座已经给过她很多机会了,她想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杀你,我不可能让她再活着。”
原来晏姬用计将洛梓弈困在鬼冥渊,一个很简单的换身术,只要洛梓弈触碰牢笼就会中招,又派人前去追杀孟婆和藤女,因为她知道,那种诡术是困不住洛梓弈太久的。
“鬼王殿下,”朝生使者麟飞来报:“晏姬的手下都已经被解决,丧灵暴动也得到了压制。”
这时,夜漓提出用阴玉换昆仑镜的下落。
洛梓弈无法接受夜漓为了救鹤青不顾自己性命,但终究还是亲自陪她来了,这是夜漓没有想到的。
说起来她和洛梓弈好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了,上一次怕还是在龙宫地牢,是以二人间总萦绕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如果找不到那不如再闯一次锁妖塔吧。”夜漓有些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身子猛然前倾,下意识要去抓身旁的岩壁,却什么也没触碰到,差点就要从乱石堆中滑下去,幸好被洛梓弈揽住,一把拽回身前。
崖壁被沉郁的暮色裹住,山风穿壑而过,卷着湿冷的土腥气,吹气夜漓的秀发,枯藤如朽骨般攀附在灰褐岩石上,苍凉中带着些宿命回响的意味。
一股清冽的气息铺面而来,夜漓抬眸,撞进洛梓弈深不见底的眼瞳中,他的指尖停留在夜漓的腰侧,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却带着一丝灼热。
她愣了一瞬,竟没有立刻将他推开,就那样与洛梓弈四目相对,等回过神来,迅速站直,抽身,随后瞥了一眼脚下的乱石堆,故作漫不经心道:“不用你假好心,这地方还摔不死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洛梓弈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
“锁妖塔是后造的,建在坟冢之上,所以我的墓一定还有别的入口。”片刻后洛梓弈放开夜漓,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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