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洛蒂兰深知希尔真言的针对条件,毕竟这些希尔真言是过去的时间线,因为它的被激活状态是属于过去已有的绝对性恶的发生,放到现在,它是指向性应该是空白的,甚至是不会显示激活状态,更别提能够将东方归月囚禁。
但东方归月在此之前还负隅顽抗过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其实希尔真言真正囚禁的,是东方归月过去的某种发生,而因为时间线的原因,使过去两个不同时间线,甚至不可能同时发生的事件相撞,所以才会导致如今的东方归月遭受无妄之灾。
谱洛蒂兰缓慢绕着十字架,尽管大致的真相已经推理出来,但她仍想不通,为什么过去的希尔真言能够跨越时间,在现在继续发生?换句话说,如果这种情况是可行的,那是否每一次都可以效仿,将过去的存在放到现在,以此来用作其它用途?
可是这样一来,时间不就发生错误了吗?况且这个第二过去也不是这样的,它仅仅是一种类似复制的原理,只要支撑的物体离开,这里便会立刻消失,不可能再延续什么作用。而且,能让过去的希尔真言影响现在的东方归月的是什么?它的存在到底是靠什么支撑的?
正当谱洛蒂兰冥思苦想的时候,狄弥瑞脚步很轻地绕了过去,她好奇地看着谱洛蒂兰焦灼的模样,然后也学起她的模样,将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同样在思考某种很难解的问题。
林莉望着东方归月憔悴的脸庞,她听不见他的心声,却知道他一定听到了谱洛蒂兰对希尔真言的推测,可他现在为什么能保持完全沉默,甚至没有一点疑惑?由此,林莉断定,曾经在东方归月身上绝对发生过足以堪比古神王奥德尼奥斯创建神狱,囚禁古神们的恶。
林莉看了眼仍在沉思和假装沉思的谱洛蒂兰与狄弥瑞,随后,她缓缓腾升,悬停在东方归月面前,将他的脸庞,温柔地捧在手心,在心间询问。
“夫君,你能告诉本小姐,曾经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娘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为什么你会被希尔真言囚禁?!”
“我不知道,可能希尔真言是被谁操控了。”
“不会的夫君,希尔真言是过去的,现在唯一仅存的希尔真言在我这里,如果过去的希尔真言真的能影响现在的你,我一定能感知到……可是我不能。”
“娘子……希尔真言,不是…它……夫君不知道,可能和…时间有关吧。”
林莉心疼地把东方归月的脑袋又抱紧了些,她轻抚他的头发,眼底悄然浮现的一抹泪,像是现实被残忍划伤后,留下的一滴血,很苦涩。
东方归月感受着林莉温热的呼吸,心里却忽感心悸,那种心悸使他不敢抬眸,甚至不敢再说话。
“夫君,你知道你瞒不过我的,对吧?”
“娘子,以前的事情可以不再问了吗?希尔真言的事情夫君真的不知道,但可能它真的会影响现在。”
“夫君,我不是想问你希尔真言的事情,我是想知道在我们步入轮回前的那一百多年间,你做过什么事?”
林莉不自觉轻叹一声,她忧心忡忡地盯着东方归月发顶的旋,然后将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召唤。
阿德摩戈出现后,东方归月一眼便看见杖身镌刻的希尔真言,而这些希尔真言,他在不久前就亲眼看见古神王奥德尼奥斯的神魂以此赦免古神们的罪孽,干涸的生命之泉才得以重生。
而此时,林莉拿出阿德摩戈的意义已是不言而喻,因为杖身镌刻的希尔真言,并未与十字架上的希尔真言发生共鸣,也没有对东方归月产生任何影响,所以由此证明,历史虽可以存于现在,却无法真正跨越时间。
谱洛蒂兰见芙梦莱雅召唤出古神王权杖,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仔细观察了一番杖身上的希尔真言。
“夫君,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过去了吗?”
“娘子,唉……你总是能想到我想的所有。”
“因为本小姐是你娘子,我们灵魂早就相融了,不许编谎,本小姐要听真话,不然要怎么救你呀?”
“其实夫君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和我过去的一条时间线合并了,娘子你说得对,过去是不能影响现在,但过去可以影响过去,这些希尔真言是在囚禁过去的我。是过去,覆灭了紫晶国的那个我。”
“覆灭?!”
“嗯,娘子,曾经在黑暗世界里,有一群流离失所而来的人们,他们依靠三代人的坚持不懈,在黑暗的土地上创立了国都,但是娘子你知道吗?他们创立国都的位置,始终都被黑暗侵蚀,他们活不过第四代,就会全部成为黑暗的兽,率先成为兽的那批人,会撕碎这个国家,吞噬其余正常人,沦为此物,他们甚至不会再有轮回的机会,所以夫君将那里灭国,希尔真言囚禁的就是这段过去。”
林莉震惊地捧起东方归月的脸,凝视着他那双仅有微光的眼睛,极度的不可置信他曾经居然亲手制造了如此惨无人道的灾难!即使是那种依靠流亡之人所创立的国家,历经三代人的努力发展,也会拥有几十上百万人存在,然而这些人命,竟被这样蛮横地夺取,东方归月的话语却还那样轻描淡写。
可林莉却强压住心里的惶恐,她将脸埋进东方归月发顶,试图以自己最依赖的安全感去平息强烈起伏的情绪。
“娘子,夫君那时候,别无选择了……”
“夫君,你告诉我,如果……如果他们在远离黑暗的地方,或者是神界生活,你还会……”
“不会,因为他们不会受到影响,但不同的是,他们偏偏在黑暗中生存,如果夫君不那样做,他们连再次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成为恶兽,摧毁他们的国家,和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