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人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正享受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时,警察忽然从天而降。他们**的生活一下子被打破,转眼就要成为阶下囚了?
头脑们倒想负隅顽抗,可是在武警丢进去催泪弹以及烟雾弹以后,就算手里有枪,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的对手,很快全都被按住了。
有负隅顽抗的,自然也有束手就擒的,比如在这里工作的那些年轻男女们。武警们打进去的时候,他们基本都没反抗,乖得像个小鸡崽儿似的。
明玖、张万城、李虎等人是最后才进去的,此刻别墅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上了手铐的,曾经志得意满的这些人,个个抖若筛糠。
徐文华从三楼的一个房间出来,表情有些难明。顾及着明玖是女警,他没说得那么明了:“这里面的东西,就算用来考验干部,干部的意志也不一定能坚持。”
钱存祥咳咳一声:“胡说什么。”
徐文华:“我这是实话实说,我觉得这些存储量,足够嗨到死了。”
明玖好奇地探头去看,钱存祥无奈摇头:“去吧。”
在那座情趣储藏室里遛了一圈,明玖大开眼界。没想到扫黄的世界这么精彩,那是真的大开眼界了。
譬如说手铐,它可以不仅仅是手铐,它还可以开发出别的用途。
想到自己将江瀚泽锁起来的画面,明玖摸摸下巴,还是摒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从情趣屋出来,就有人开始检举立功了。一四十多岁的男子抓着张万城的衣摆:“领导,我要检举,我要立功!”
张万城对这个画面早就烂熟于心,如今他也只是笑笑:“你要检举什么?我得提醒你,你只有揭发了命案或者命案嫌疑人,才能降档。”
当然他这话说得不全,可是警察骗人,那能叫骗人吗?
而且这还是犯罪分子,骗也就骗了。
对方梗着脖子:“我知道,我要检举,这个刘福升,他之前杀过人!”
“还不止一个!”
明玖耳朵倏地竖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吸吸鼻子:“我在这附近没有闻到味儿。”
不是她夸张,她这几天几乎将整座山都走遍了,她是什么味儿都没闻到。若是她发现了尸骨,她也不至于今天才摇人。
男人看了明玖一眼,看出来她在这里面地位不低,他抿抿唇:“不是在这儿,刘福升说这里不远处有村子,埋尸不方便,都让手下的人抛到水里了。”
“我跟着运过两次,一开始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后来回来后发现里面少了人,我才大概猜测……”
有一个当众检举的,其余人自然也跟上。这个时候,谁肯把案子扛起来?都是能把自己撇干净,就尽量撇干净的。
除了这些检举立功的,那些小哥哥小姐姐以及那些顾客们,也都开始了。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自己被骗了,来了这儿就走不了了。
张万城见状:“就地审讯,监控到位。”
反正现勘都需要时间,现在能审一点就是一点。
明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警员们两两成对牵着这些嫌疑人去审讯,而她自己连根毛都没沾上,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虽然说和领导一个待遇,似乎挺爽的。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那么爽。
江瀚泽悄摸摸地递过来一包酸奶,明玖吸了口,腮帮子鼓鼓的。算了,已经这样了,她也不用凡事都亲力亲为的,只要她会用人,那就足够了。
省厅的崔处如今看明玖喜欢得不得了,见明玖一个人站着,他悄悄和明玖嘀咕:“小陆,清宁市局毕竟太小了,你这身能力在市局白瞎了。”
明玖吸干净最后一口酸奶:“我就是个刚入职的小警员,还在跟着师父们学技术。清宁是我家,亲人们都在这儿。”
钱存祥安心了,只要明玖不去,别人说破天也是没辙的。
崔处惋惜:“你这身本事,唉。”
这会儿他就恨明玖是个富二代,她若是家里普通,拿升职加薪诱惑她,还不乖乖上钩?
见大家在忙着审讯,江瀚泽去旁边打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成车的盒饭往山上送,都是他从山下农家乐订的。
虽然说山下的村子里特别好奇山上发生的事,可是看着这儿荷枪实弹站着的武警,大家又识趣地闭嘴了,不敢多打问。
徐文华大老远从清宁市局过来,自然也捞到了审讯机会。从审讯室出来后,他也有些晕,毕竟也很多年都不搞扫黄了。
如今忽然接触到老本行,他还有些不适应。
吃饭的时候,几个主力审讯警员就在相互交流信息。
“已经可以明确,这就是一个邪教组织,刘福升就是组织者。”
“这些上了年纪的,都是身怀重病且身家丰厚的。”
“这个组织,在十多年前就开始活动。”
“这些年轻人,就是组织给这些信徒提供的菜色,也可以说是临终关怀,或者叫满足人生遗憾,毕竟老年人嫖娼,也不方便。”
“刘福升对底下的人管理非常严格,他们不允许和外界联系,手机身份证全都收缴上去了。”
“另外,若是有不听话的,他也不会宽容,而是直接发落了。”
“尸体……全都被装到行李箱,抛尸到某个水库里了。”
“这个水库,是一个信众自家经营的,所以这些年都没有被发现。”
明玖旁听着,忽然举手:“这些青年男女,他们不是一个地方的吧?”
“对,这些人的学历普遍不高,基本都来自偏远山区。”
徐文华说着笑了笑,笑容里带了点嘲讽:“很多人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完成的,就稀里糊涂地被骗了过来,几年不和家里联系,家里好像也不担心。”
一警员实事求是:“都说是偏远山区了,穷的都要吃不饱饭了,自己都养不活,又哪里能再关注别的?”
明玖心里有些堵,她深吸口气继续吃饭。这种涉及民生的大事,是她一个小警员管不了的。只有上层干预,底层人民的日子才能真的好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