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强不确定:“不能吧?毕竟红叶市局在下游,离这里也很远了。现场肯定也管控的,总不能引起大众的恐慌吧?”
明玖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凑近窗户吸了吸鼻子,随后指了一家排挡店:“去那家吧,我闻到熘肝尖的味道了,挺香的。”
茂哥方向盘一打,宾利就停到了大排档门口。
小镇居民,真的天天下馆子的,倒是不多,店里也就坐了两桌客人。明玖、楚军强以及茂哥一进去,老板娘就迎了上来:“三位吃点什么?”
明玖都不用看菜单,“我闻着熘肝尖最地道,灶上煲着猪肚汤吧?再要红烧肉、大盘鸡,再炒两个素菜。”
“先点这些,不够再加。”
“再拿三瓶雪碧。”
“米饭先给我们一锅。”
老板娘的笔顿住了:“客人您来过?”
明玖摇头:“第一次来,不过你家熘肝尖很香,我在外面老远就闻到味儿了。”
她说着又吸了吸鼻子:“老板现在在做酸辣鸡杂吧?我也要一份。”
老板娘失笑竖起大拇指:“客人的鼻子真灵。”
安排好明玖三人坐下,老板娘去后厨交代菜单,明玖倒了杯雪碧慢悠悠地喝着。楚军强捡了颗服务员送上来的花生米,虎目炯炯有神地打量着四周。
“熘肝尖来了!”这道菜是快手菜,坐下还不到五分钟,米饭和熘肝尖就上来了。
三人都不是矫情性子,筷子大开大合间,一道熘肝尖上桌不到三分钟就光盘了。
楚军强叼着根牙签:“就知道跟着小陆吃,绝对不会踩雷,等咱们回清宁市之前,还得再来这里吃一次。”
明玖捧着雪碧:“还得是苍蝇馆子出美食,这家店,锅气足。”
就在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大门被推开,吹进来一阵凉风。明玖下意识地动了下鼻子,见到来人后,她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意。
她对面的茂哥以及身边的楚军强两人几乎同时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两人没有抬头,而是一个挑拣着花生米,另一个则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雪碧。
只是两人的余光,已经在店里疯狂扫射了。
一道粗哑的声音传来,就像是许久没有打磨过的砂纸似的:“老板娘,一份熘肝尖,一份红烧鱼,打包带走。”
“好嘞,还是三份米饭?”
男人点头,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巧了,他正好坐在明玖隔壁桌的位置,只和明玖三人隔了一条过道。
他不可抑制地看到了明玖,再看到她对面的楚军强和茂哥两个壮汉的时候,他眼里划过一丝惊讶。
“老板娘,生意兴隆啊。”
老板娘很快送过来米饭,男人趁机打问。
老板娘刚要说话,明玖笑眯眯地开口了:“你也喜欢熘肝尖?我们在外面闻到了熘肝尖的香气,这才进来尝鲜的。”
“不介意的话,一起?”
男人盯着明玖看了两眼,随后起身。茂哥默默地往旁边让了让,空出了更大的空间给对方。男人在茂哥身边坐下,见旁边有米饭,他不客气地给自己蒯了一大碗。
“你们不是本地人?”
楚军强给男人倒了杯雪碧:“对,我们清宁市的。”
男人看了眼面前的雪碧,“雪碧啊?老板娘,来瓶啤酒!”
楚军强:“你喝吧,我们要开车,喝了酒就不能工作了。”
男人以为楚军强和茂哥是明玖的保镖,他看了眼外面听着的宾利,再看看明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不由一笑:“也是,那我就不客气了。”
茂哥将刚上来的猪肚汤往他面前推了推:“您就不该客气,大家相识就是缘分。”
虽然是刚见面,但是大男人嘛,几句话一说就熟络了。明玖也不管他们谈天说地,自己独个儿吃着饭,偶尔眼神落到对方身上。
一顿饭吃完,楚军强自去结账,顺带将男人的午餐也结了。目送着他拎着袋子走远,楚军强才看向明玖:“什么情况?”
明玖看着后视镜里消失不见的男子,再敲了敲077,077迅速将男子的信息以及他的动向调了出来。她摇下窗户:“向着那个方向开,我在他身上嗅到了尸臭味。”
楚军强的拳头不自觉握紧,可想到刚刚见到的来人,他不由皱眉:“看着不像啊。”
老刑警都是有自己的识人之术的,一个人有没有犯过罪,老刑警看一眼就能明白。虽然这人看着阴郁了些,可着实不像是犯过事的。
明玖摆手:“没说是他,他更像是长期身处附近环境。”
茂哥一脚油门:“难不成这案子今天要被咱们给破了?”
靠着明玖的嗅觉,宾利车缓缓追到了一个村子。而她们追踪的那个中年男子,就住在村尾最偏的地方。
在开到男子家后面一户人家时,明玖示意茂哥放慢车速。她几乎将脑袋探出车窗,猛然深吸口气:“就是这儿了,怪熟悉的味道。”
“这里味道最浓郁。”
茂哥握紧抓着方向盘的手:“接下来怎么办?咱们先期侦查?还是摇人?”
明玖看了眼男子家,忽然痞气一笑:“咱们中午请对方吃了顿饭,晚上他请咱们吃晚餐,没毛病。”
楚军强推门下车:“那他亏了,咱们仨都是大胃王。”
他是一点都不见外,过去就咚咚敲门。在男子来开门时,楚军强一把揽着对方的肩膀,直接将对方推进了门里。
茂哥的车紧跟着停到了对方门前,随后和明玖一起蹿进了大院墙内。
只是刚他进去一步,茂哥的脚就顿住了,院墙里蹲坐着四只大狗,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明玖最后一个进来的,她手里还提着一大袋牛肉干。见状她直接将牛肉干塞到屋主手里:“我们就是来串门儿,没有恶意的。”
屋主已经看到了楚军强的证件了,再有明玖的牛肉干贿赂,他抖了抖肩膀,拆开牛肉干包装,先给自己塞了一根,再然后四只大狗就蹲到院子一角吃牛肉干了。
明玖的眼神在四只大狗身上一带而过,再看了眼三和大神模样的屋主,随后笑了笑:“你养这么多狗,是防身吧?”
“你发现后面邻居的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