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源的家里发现了女性右手,徐文华的气势就起来了,而在进入审讯室后一直沉默的赵源也终于开口了。他非常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他是什么时候作案的,怎么作案的,受害者都是谁,他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明玖站在审讯室后面,很快就听了觉得没意思。她不用去探究犯罪者的心理,她只要送犯罪者去死,那就足够了。
有些东西听多了,只会脏耳朵。
就是想到那些女性右手,明玖忽然提议:“今晚咱们吃卤货吧,我想吃虎皮凤爪、卤猪蹄、糟鹅掌……”
就是钱存祥经过大风大浪,也险些被明玖整不会了。更不用说别的警员们了,跟着发现密室的警员们,有几个已经脸色发白。
杨法医大力赞同:“小陆这个提议好,我申请再加几个鸭头,你上次叫的油焖鸭头,相当不错。”
明玖弯眼一笑,很快就出去打电话了。
钱存祥摇摇头:“小陆啊,有颗大心脏。”
明玖打完电话进来:“钱队,我订好晚餐了。”
“审讯那边,要不要问问他空着的那个相框是为谁准备的?”
钱存祥失笑:“老徐会问的。”
果然,审讯室内,徐文华翻了翻现场拍摄的照片,忽然问道:“我们在你家的陈列柜上看到了九个相框,其中八个相框里都有照片。”
“唯独中间的相框空着,结合你密室内发现的,你的第九个作案对象是谁?”
赵源呵呵一笑,很干脆地承认了:“是陆瑶,她的手很漂亮。”
徐文华没有丝毫惊讶,事实上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已经大概猜到了答案。
明玖胳膊肘顶了顶钱存祥:“钱队,这一段到时候能剪辑下来给我吗?我带回去让陆瑶看看,省得她一天到晚的傻白还不甜。”
钱存祥思忖了下:“不合适,到时候叫她来市局吧,咱们当面告知她。”
明玖也不纠结:“也行,我若是告诉她,她还以为我见不得她好。对了,通知她的时候,也通知下陆文融吧,这位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她遇到这么大的危险,自然该让老父亲知道。”
张茂这会儿缓过来了,他好奇地问道:“她不是给你使绊子吗?你还帮她?你前后帮她好几次了。”
“上次要不是你发现及时,杨令仪就能把她装进去。”
“这次若不是你,没多久她就……”
“小陆心胸宽广,以德报怨啊。”
明玖耸肩:“也不是刻意帮她,在她是我大姐之前,她首先是个公民。”
“如果是别人遇到了犯罪分子,我肯定也会介入的,不存在以德报怨这一说。反正她想给我使绊子,她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楚军强特别老实:“你之前不是去了档案室吗?”
明玖将一包牛肉干塞到楚军强手里:“那我现在还不是来了刑警队?反正她给我工作使绊子,我都找补回来了。”
钱存祥脑子转了转,忽然大胆假设:“陆瑶的外家王家,差不多就是那一段时间破产的。”
“你做的?”
明玖和钱存祥的大牛眼对视:“钱队,得有证据。”
钱存祥点了点明玖:“我可没证据,不过那是经侦的案子,和咱们刑警队没关系。”
明玖不承认,可是大家已经有志一同地认定,就是她做的。否则她前脚去档案室,后脚没到一个星期,王家破产的破产,坐牢的坐牢?
偏偏她背后做了这些,没有一个人怀疑到她头上。
这真的是……
钱存祥摇头,不再说王家的事。
晚餐很快到来,今日份的晚餐含蹄量极高。
除了明玖点名的虎皮凤爪、卤猪蹄、糟鹅掌以外,熟悉的大厨还搞出了白芸豆炖猪脚、无骨鸡爪、红烧羊蹄等硬菜。
楚军强抱着一个牛蹄:“小陆来了以后,咱们的伙食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以前跟着钱队办案,晚上只有泡面,吃多了伤胃。”
明玖捧着一碗蹄花汤,和楚军强的烤牛蹄碰了碰:“吃独食多不好意思?有同事们一起吃,快乐翻倍!”
腊月29一早,明玖从刑警队离开,回家路上她还买了戚梅喜欢吃的素馅包子,又挑了两盆月季盆栽,这才回了陆家的大别墅。
戚梅已经起床,见到明玖一身寒意的进来,戚梅的脸上不由漾开笑容,积攒了几天的担心全都散去:“小鹿回来了?”
明玖亲昵地拥抱她:“嗯,回来了。”
“妈妈,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月季盆栽,店家说是新品,你看看喜不喜欢?”
陆文融如今就听不得一个月季,可他不敢明面上提出来,眼刀子一个个的落到明玖身上。可真是他的大孝女啊,是知道怎么扎他的心的。
明玖看到了陆文融的眼刀子,她故意挑衅:“老陆,你瞪着我做什么?你不喜欢月季?月季多好看啊。”
陆文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喜欢,好看。”
戚梅低头一笑,她接过一盆盆栽,另一盆稍大些的被明玖抱着:“我帮你放到花房里,妈妈,我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素馅包子,不是羊肉馅的……”
陆文融手里拿着的肉馅包子再也吃不下去。
戚梅点了点明玖的脸颊:“促狭。”
明玖才不承认,她腻着戚梅撒娇:“妈妈……”
戚梅喜欢明玖和她撒娇,她摸摸明玖的长发:“事情办完了?还需要去局里吗?”
明玖欢呼:“不去了,我能一直休息到大年初十。妈妈,今年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好不好?”
戚梅乐了:“好呀,去哪儿玩?我都没去过多少地方。”
明玖也开心:“我一会儿去做计划,我们要一直玩到我上班之前!反正陆家有老陆和陆瑶就够了,咱俩可以自己去玩自己的。”
陆文融过来揪着明玖的帽子:“你少撺掇你妈,过年家里有应酬,你妈哪里走得开?”
明玖轻轻松松挣开陆文融的桎梏:“那是你们陆家的应酬,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自己上班了,也能赚钱了,我要带我妈妈出去放松下,这还要征得你同意?”
“你在看着我妈妈之前,还是先好好教导你的好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