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玖不去探究领导们的真实想法,上山后她就跟着郑学楷,按照之前规划的路线上山。当然他们走的这条路也是李向涛的朋友们提供的,他们当晚打cS的路线。
仙人山海拔不到500米,可因为是深夜进山搜索,大家走得很小心。而且要非常注意,往往一摔就会摔一串儿。
明玖轻轻松松走在郑学楷的身边,偶尔还能拉一把快要掉队的郑学楷。郑大队也就比钱存祥年轻个几岁,体力上肯定比不得年轻警员。
这么闷头走了快二十分钟,明玖忽然吸了吸鼻子:“稍等下。”
郑学楷像是听到了领导的召唤似的:“小陆,你闻到什么了?是不是李向涛的味道?”
明玖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努力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稍等下。”
她这一队十来个警员,这会儿全都安静下来,个个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明玖。在对视间眼神疯狂交流,这若是真被她靠嗅觉找到人了,以后小陆就是警队传奇了。
这么辨别了约莫三分钟,明玖才皱眉:“我闻到了血腥味,很淡。李向涛当天打cS,没受伤吧?”
郑学楷迅速回忆李向涛几个朋友的笔录:“当天他们打cS,没有人受伤。而且他们的装备很好,李向涛更是高氪玩家,虽然会用枪,可那是气枪。”
明玖了然:“我不能确定我闻到的这个血腥味是不是李向涛的,但是我的确闻到了血腥味,郑大队,要不要去看看?”
郑学楷一点都没带犹豫的:“既然有异常,那就上去看看吧。”
于是这次变成了明玖打头,或许是找到了异常,这次大家的行动速度就特别快。不到二十分钟,明玖就站到了血腥味最浓的地方。
这里是仙人山的顶端,本该草木丰茂的地方,现场却多出了一个小土丘。明玖这次再吸吸鼻子:“李向涛的味道,还有股尸臭味。”
这次不用她说,有经验的警员们都看出异常了。
“郑大,这看着像是埋了人!”
“看着像是最近一两天的事!”
“挖开看看?”
就在大家商议之时,几只警犬也带着训导员到了。这里面有专业的寻尸犬,也有搜救犬。在山林中,警犬们的大眼睛就如同小灯泡一般,猛一看还有些骇人。
明玖盘膝坐在现场附近的一块大石头上,自得地叼了一口肉干。看看那边wer wer不停地警犬,脑子里忽然有种诡异的自得,她是不是比警犬厉害?
就是这比狗厉害,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听词儿?
郑学楷看看那边吃着小零食的明玖,再看看旁边躁动不安的警犬,脸色忽青忽白,最后一挥手:“先挖开看看吧。”
他要是知道明玖这么厉害,他又何必叫这么多人上山?那得花出去多少经费啊?
小陆啊,是能给人省钱的。
挖尸体这活儿就轮不到明玖了,她很自然地和警犬们窝到了一起。警犬们排排坐,从她这里领牛肉干。
一警员挖坑累了,无意中看了明玖一眼。她坐在大青石上,警犬们在她面前坐成一排,就听着她挨个儿点名。
“虎子!奖励你的!”
“豹子!”
“啸月!”
警员感慨一句:“感觉她比警犬还警犬,没想到警犬都干不过她。”
旁边刨坑累了的警员幽幽道:“她还会说话。”
郑大队想要笑,可根本就笑不出来,最后他只能叹口气:“好好挖坑,小陆已经帮咱们把人找到了,案子咱们得要自己办。”
旁边的副队特别镇定:“很简单,除了他的几个朋友,没有别人。”
对,案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除了那些连环凶杀案,很多案子都是这么简单朴实。在受害人的关系列表里找一找,基本就能确定嫌疑人了。
明玖当然也想到了这一茬,就是看到那被刨出来的尸体时,她忍不住微微挑眉:“这人是有多大的仇怨?粗略看上去,得要五六十刀了。”
“wer!”等着她分肉干的虎子不满意地叫了一声,嘴巴更是顶了顶明玖的手。都到它了,她走什么神?
明玖迅速将手里的牛肉干分掉,训导员们各自认领了自家的警犬。这次出任务,除了颠簸了些,在路上的时间长了些,可是任务内容真的不难。
就是吧,最后自家的警犬没干过一个警员,让对方先找到了任务目标,大家心里都有些微妙。
真就有人,嗅觉能灵敏到这个程度?
作为来帮忙的客军,找到李向涛的尸体后明玖的任务就完成了。郑学楷和大家传达到位消息后,集结的队伍陆续下山,明玖自然随着他们离开。
她这次就正大光明地蹭地市局警犬训导员的车,她和警犬虎子一起坐在后座上。上车后,明玖先问了一句:“李队,能打电话吗?”
李队笑道:“你的任务已经结束,自然可以和外界联系。”
“行,”明玖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左右。她试探着给江瀚泽发了个消息:【搞定,在回来的路上了,预计再有四十分钟到华源市局。】
江瀚泽的回复来得极快,就好像他一直盯着手机一般:【好,我现在去华源市局接你。】
明玖也不扭捏:【好呀,你晚上慢点开车。】
江瀚泽愿意为她多付出,那自己就接受呗。你什么都不要,男人的关心就会给到别人了。
江瀚泽迅速起身穿衣,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赶到了华源市局。彼时明玖还没到,而是在后座搂着虎子小憩。
虽说仙人山不大,可是晚上爬山,确实累。尤其半个月的指纹会战下来,明玖也耗费了不少脑力,她是人,又不是铁打的,自然有累的时候。
十五分钟后,一辆警车在江瀚泽身边停下,明玖拉开后车门,来不及和虎子道别,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到了江瀚泽身上,很自然地撒娇:“江瀚泽,我好累,又好饿!”
江瀚泽双手托着她的大腿,再晃了晃:“我带了夜宵过来,路上先垫两口,回家后我再给你热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