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明辙自然也懂,所以在没有想出万全之策之前,他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被明若昀安排到青州看管粮草,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日月楼的监控之下,方锷的造访自然也在其中。
明若昀接到谍营的密报时,正在和贺九思商讨接下来的对敌之策,看完密信之后当场露出个讥诮的冷笑,将密信递给贺九思,转而对日昇说:“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们都想干些什么。”
日昇咋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我看干脆就借这个机会除掉这个跳梁小丑算了,正好他在想办法对楼主你不利,与其等他出手,不如先下手为强,一劳永逸!”
省得他隔三差五就要冒出来做些什么事来恶心他们。
明若昀懂他的意思,以明辙睚眦必报的为人,这次不成还会有下次,下次不成还有下下次,永无止境。
然,“他终究是明家人,是我父王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是为了我父王,我也不能对他赶尽杀绝。”
不过日昇说的也对,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眼下时局动荡,他不能在后方给自己留这么大个隐患。
“派人把方锷的身份和来历透露给明辙,就说他是张甫礼埋伏在逆王身边的门客,现如今正随着他的正主子为鞑靼效力,是名副其实的叛臣。
是要受张甫礼的挑唆被鞑靼当枪使,还是悬崖勒马老老实实地在青州当他的督粮官,让他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若他悬崖勒马,不论将来明家何去何从,他都愿意给他们母子留一席之地,若他一意孤行……
明若昀沉了沉眸光,那就别怪他不念手足之情了。
他给过他机会了。
日昇皱了皱眉,到底是没再反对,转了转手上的玄铁扇领命去办,和明若昀贺九思告退。
贺九思没有插话,站在一旁听了个全程,将那封密信折好递还给明若昀,不无感慨道:“我以为‘兄弟阋墙’这种事只会发生在皇家,想不到北境竟然也有。”
明若昀轻嗤一声,淡淡道:“没什么‘想不到’的,寻常人家的兄弟尚且会因为几亩地、几间房而骨肉相残,我父王虽然以勤俭治军,但架不住人心难测,贪心不足。”
贺九思没有反驳,他生在天下最尊贵也最残酷的地方,这种你争我斗、尔虞我诈的事他从小就耳熟能详,有人天生恋栈权力,有人宁死也不愿过平淡的生活,像他这样自甘堕落,早早便立志要当一个“废物”王爷的,在皇家里可以算得上是独一份儿。
“不说他了。”
贺九思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将架子上的狐裘取下来给明若昀披上,又把手炉塞进他怀里让他捧捧好,牵着明若昀的手开门出去,边走边说:
“鞑靼还在城外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起进攻,我对幽州的风土人情一无所知,今日风和日丽,你来给我当向导,仔细和我说说。”
明若昀奇怪地看他一眼,觉得这个理由十分牵强——大敌当前,他们身为两军将帅不想着排兵布阵应对敌情,反倒要去看什么风土人情,像什么话?
然不等他问出贺九思真正的目的,便被人拉着手奔出府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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