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只能拍着他的头发安慰着他。
“孩子的预感是准的,今天有事儿。”五婶着急了,赶紧接过来了胖熊,还大喊道:“杏子,赶紧给云山打电话,要用车了,快!”
春杏手忙脚乱中拨通了电话,“云山,赶紧回来,妍妍有情况,要用车了。”
“好勒,我马上回去。”杨云山回应后就挂断了电话。
胖熊哇哇哭,还不停挣脱着五婶,没办法,春杏只能专门哄着他。
五婶和杨母有经验,让碧如妍平躺不动,杨父赶紧出去叫了九哥、九嫂和李婶等人,听到声音后左邻右舍都来了,包括三娘和五哥。
焦急之中。
杨母、五婶和九嫂无比煎熬守着碧如妍。
突然,春杏电话响了。
是杨云山!
“喂?!”
“怎么了,到了吗?”五婶接的,她声音很大,像是要哭了。
杨云山也带着哭腔,“车坏了,我正在修。”
“什么?!”
五婶和众人都惊呆了。
“杨云山,你真没用!”尽管隔着挺远,春杏一急就骂了出来。
“骂他有什么用?”五婶回头吼了她。
春杏却也无奈了,眼泪哗哗出来了,“早不去拉货晚不去拉货,偏偏今天去。”
“都别吵吵!大家还是想想怎么办吧。”九哥摆手,示意大家镇定。
可这时,胖熊又哭了,难以控制的那种,哇哇哇的声音让人心里很难受。
“哦哦,胖熊乖,不怕,不怕,婶婶要生小宝宝了。”春杏赶紧抱孩子去了东屋。
“救护车联系了吗?”九哥问了众人。
“早联系了,可他们说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春杏远远喊道。
“来不及了!!!”
“赶紧报警!用警车!”杨云程知道只能争分夺秒了。
还好。
只有二十分钟,两辆警车到了,几个警官都下来了。
杨云程迎了上去,“李警官,徐警官,辛苦你们了。”
“杨警官,不要客气,赶紧把你夫人抬上车吧。”
“谢谢谢谢!”杨母哭泣一般,颤抖着就鞠躬。
“阿姨,不用,应该的。”
怀孕的碧如妍仿佛重如泰山,好几个人才把她抬上了警车,平躺在座位上却也颤抖不停,杨云程和杨母一起陪着她。
“轻松啊,妍妍,放轻松!!!”
杨母慈祥中却带悲伤,不停安慰着她。
一辆警车前面开道,一辆警车跟随,鸣叫着就冲向了县里医院。
碧如妍下身却已经渗出血来了。四十分钟后,终于到了县医院。
医生护士争分夺秒把她推了进去,由于身份特殊,其他警官也赶紧向上级汇报了。
可没多久,不乐观的消息传来了,医生判断有大出血的可能,还要让上级派医疗专家过来。
在出了问题是先保孩子还是先保大人的问题上,他们出现了争议。
碧如妍要求,万一有问题一定要先保孩子,可杨云程不同意。
“孩子,我们家已经欠你的了,如果因为孩子伤害了你的命,我们就更过分了,所以我也建议先保大人。”杨母也没有犹豫,杨父也点头。
可是……
碧如妍挣扎着就要起身。
“孩子是我的命啊,不!孩子的命比我宝贵!”
“要先保孩子,保孩子!!!”
“保孩子!!!”
“保孩子!!!”
她不停起身,拼命摇头,像要疯了一样。
没办法,没办法!
为了让她配合,大家只能听她自己的了。
确定了先保孩子后,碧如妍才逐渐冷静了下来,瘫瘫躺在了床上。
进去之前,碧如妍一脸泪水看着杨云程,“二郎!!!不要后悔,不是你的原因!!!为了孩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逐渐远去中,却无他话。
此时,杨云程感觉自己是个废物,什么也干不了。
老婆加油?太苍白!
老婆我会等你出来?太无助!
老婆……,老婆……,老婆……
心中一声声的默念,却什么也帮不上。
……
分娩的过程进行得异常艰辛。
杨云程和父母守在产房门外,格外的揪心。
隔着两层门的玻璃,他们看到医生护士多次急急切切进进出出。
除了祈祷,他们什么都干不了。
杨母双手不停在身前祈祷,还念念叨叨。
杨父更沉静无言,有多难等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隐隐之中,杨云程感觉情况不乐观,但他宁可相信那只是万一,是一种基本不会发生的可能。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了。
突然,产房的门开了。
“碧如妍家属!”一个医生出来了。
他们赶紧跑了上去,“在呢。”
“生了,是个男孩。”医生扶着门,缓了口气,“进来一个人,给孩子弄点奶粉稍微给他舔舔,否则会低血糖的。”
一听,众人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进去吧。”杨云程正要上前,可杨母过来了,“你顾大人,孩子你不用管,有我和你爸呢。”
“大人……还好吗?”杨云程更关心碧如妍。
医生悄悄顿了顿神,抬头说道:“有点麻烦,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说完,医生领着杨母就进去了。
杨云程和杨父静静等待在外面,这时电梯叮当一响,呼呼啦啦来了很多人,薇姐、李若男、白云晴、李青婉、李宇、王子贵、黄队长、春玉和两个白大褂女医生都来了。
“怎么样了?”李若男过来问道。
“是个男孩,大人还没出来。”杨云程轻声应道。
“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别太着急了。”黄队长上来拍了拍杨云程肩膀,坐在了他一边。
杨云程坚强,却也只能低下了头。
“首都的医生到了吗?”黄队长又问王子贵。
“都已经到了市医院了,急救车也准备好了,这两位是市医院来的专家。”
“大家好。”
“你们好。看里面情况吧,情况有变,立刻转移至上级医院。”
此时,除了薇姐和李宇正在穿白大褂,其他人都沉默了。
等候大厅里,非常安静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女医生和杨母推着婴儿床出来了,里面的小家伙舔了点奶粉,安详地睡着了。
静静地看着新诞生的生命,杨云程无比感动,碧如妍在里面情况未知,他更加理解了生命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楼上产房05房间,可以带着孩子回去了,跟上面的医生护士说一声。”女医生说完,赶紧就进去了。
“爸妈,你们带孩子上去吧,我在这里等妍妍。”
杨云程还算平静,却心急如焚。
“我也上去,小婉跟我一起好吗?”
“嗯,没问题。”李青婉点点头。
说着,四个人就推着婴儿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