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的计划热火朝天地干着,王谦这边也没闲着。正月十五刚过,他就把栓柱叫来,商量运输队的事。
“栓柱,”王谦说,“咱现在几辆车了?”
栓柱说:“四辆。两辆跑地区,两辆跑县城。有时候还得帮供销社拉货,有点忙不过来。”
王谦点点头,说:“我也觉得不够。山海楼那边生意越来越好,皮毛店也常要补货。再过几个月,晴儿那边的参园、木耳园也要出货,肯定需要车。”
栓柱说:“谦哥,您的意思是再买车?”
王谦说:“对。再买两辆,凑六辆。这样咱自己够用,还能接点外头的活。”
栓柱眼睛亮了,说:“这个主意好。我打听过了,县运输公司又淘汰了几辆车,车况还行,价格也便宜。”
第二天,王谦带着栓柱去了县里。县运输公司的院子里,停着几辆旧卡车,灰头土脸的,但看着还能跑。
栓柱一辆一辆地看,发动引擎听听声音,检查轮胎、底盘、刹车。看了半天,他指着两辆车说:“谦哥,这两辆还行,能买。”
王谦点点头,问运输公司的人:“这两辆多少钱?”
那人说:“一辆一千五,两辆两千八。”
王谦说:“太贵了。两辆两千二。”
那人摇头:“两千二?不够本。”
两人讨价还价半天,最后谈妥——两辆两千五。
王谦当场交了钱,办了手续。两辆卡车,归牙狗屯了。
回到屯子,王谦把这事跟黑皮说了。黑皮一听,乐得合不拢嘴:“谦哥,咱又有新车了?”
王谦说:“是,旧车,但能跑。”
黑皮说:“俺能开一辆不?”
王谦说:“能。但得先学会。你跟着栓柱再练练。”
黑皮使劲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栓柱带着黑皮和杜鹏,天天练车。屯子后面的空地上,三辆卡车转来转去,尘土飞扬。黑皮开得越来越稳,杜鹏学得也快,没几天就能单独上路了。
王谦去看了一次,点点头:“行,有进步。”
黑皮咧嘴笑了,说:“谦哥,俺现在开车,稳得很!”
王谦说:“稳就好。往后跑长途,安全第一。”
黑皮说:“俺记住了。”
运输队扩张了,活儿也多了起来。除了给自家的店送货,栓柱还接了不少外头的活。有给供销社拉货的,有给县里工厂送原料的,还有给地区商场送货的。一个月下来,光运费就挣了好几千。
王谦看着账本,心里高兴。他对栓柱说:“干得好。往后这运输队,就交给你管了。”
栓柱说:“谦哥,您放心,我一定管好。”
晚上,王谦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杜小荷从屋里出来,坐在他旁边,说:“当家的,咱这摊子,越来越大了。”
王谦点点头,说:“是,越来越大。”
杜小荷说:“你能管得过来吗?”
王谦说:“管得过来。有栓柱管运输,有晴儿管参园木耳,有黑皮管送货,有你在家管账。咱分工明确,不乱。”
杜小荷笑了,说:“你倒想得清楚。”
王谦说:“不想清楚不行。事多了,就得分工。”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说:“当家的,你累不累?”
王谦说:“累是累点,但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心里高兴。”
杜小荷点点头,不再说话。
月光洒在院子里,白狐趴在门口,已经睡着了。远处的海浪声若有若无。牙狗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