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月的出生,让整个牙狗屯都沉浸在喜悦中。王谦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显摆他闺女多俊、多重、多乖。
可高兴归高兴,日子还得照常过。杜小荷坐月子,不能干活,王谦就得把家里家外的事都扛起来。
这天一早,王谦起来做好饭,端到杜小荷跟前。杜小荷看着那碗稀饭,说:“当家的,你这粥熬得比俺还稠。”
王谦说:“稠了好,顶饿。”
杜小荷笑了,说:“行,俺喝。”
王谦又去给王小月换尿布。他笨手笨脚的,折腾了半天才换好。王小月被折腾醒了,哇哇大哭。王谦赶紧抱起来哄,可怎么哄都不行。
杜小荷说:“她饿了,给俺吧。”
王谦把孩子递给她,看着她喂奶,心里暖暖的。
喂完奶,王小月又睡着了。王谦坐在炕沿上,看着她们娘俩,半天不动弹。
杜小荷说:“当家的,你还不去忙?”
王谦说:“不忙,再坐会儿。”
杜小荷笑了,说:“你呀,就是放不下。”
王谦说:“放不下。”
过了一会儿,王母来了。她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鸡蛋、红糖、小米,都是给杜小荷补身子的。
“娘,您又拿东西来。”杜小荷说。
王母说:“坐月子得吃好,不能亏着。”
她把东西放下,又去看了看王小月。孩子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王母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这孩子像俺。”
王谦说:“娘,像俺才对吧?”
王母瞪他一眼:“像俺咋了?”
王谦笑了,不敢顶嘴。
杜妈妈也来了。她提着一只老母鸡,说是自家养的,给杜小荷炖汤喝。两个老人坐在炕沿上,看着孩子,聊着天,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闘得很。
王谦在旁边听着,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有这两个老人帮忙,杜小荷能好好养着。
下午,黑皮来了。他拎着一条鱼,说是刚从海里捞的,新鲜得很。他把鱼递给王谦,说:“谦哥,给嫂子补补。”
王谦接过鱼,说:“黑子,谢了。”
黑皮摆摆手,说:“谢啥?应该的。”
他又凑过去看了看王小月,说:“这孩子真俊,像嫂子。”
杜小荷笑了,说:“黑子,你也会夸人了。”
黑皮挠挠头,嘿嘿笑了。
晚上,王谦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白狐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杜小荷从屋里出来,披了件衣服,坐在他旁边。
“当家的,想啥呢?”她问。
王谦说:“想往后的事。有小月了,咱得更努力了。”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说:“你已经够努力了。”
王谦说:“还不够。”
杜小荷说:“当家的,你别太累了。咱现在日子过得挺好,不用再拼了。”
王谦揽着她,说:“知道。但看着你们娘几个,俺就忍不住想,再干点啥,让你们过得更好。”
杜小荷没说话,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院子里,远处的海浪声若有若无。牙狗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