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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而生 第71章 越州诸事(一)

作者:司空执与 分类:总裁豪门 更新时间:2025-11-22 21:10:42

车轮滚滚,一路向南。

官道两旁的景色,从北地的苍茫辽阔,渐渐染上了江南的温润青翠。

连日来的奔波与在五井村的短暂休整都已成过往,车队此刻正朝着越州——那个林暖倾注了多年心血、亦是称之为“新家”的地方,稳步前行。

前几日因商行众人卸货、交接、再装载,实在劳累,加之时间紧迫,林暖虽心中无时无刻不记挂着越州诸事,却也未得空仔细询问。

如今归途坦顺,每逢车队在驿亭或林荫下歇脚休整时,夏一丰便会主动凑到林暖身边,就着清茶或水囊,将越州这大半年的变化,一桩桩、一件件,细细说与她听。

“暖姐,您回去定会惊喜。”夏一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与有荣焉的笑意,他搓了搓手,努力想拽个文词,“陈先生带着衙署上下,当真是夙……夙什么夜什么,对,夙兴夜寐!一刻不得闲,反正忙得很哪!”

他黝黑的脸色露出憨实的笑容,放弃了继续引经据典,“上月我回去,顺道去拜访我那岳父大人,好家伙,他都被咱先生指挥得跟个陀螺似的,脚不沾地。不独张家如此,吴家那边也是一个光景,更别提卢承务郎他们了……唉,操心太多,咱先生瞧着都忙瘦了些。”

林暖心间那根最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思念如潮水般漫上,她眼前浮现出陈行宁清癯儒雅的身影,听到他瘦了,秀眉不禁微蹙,担忧脱口而出:“知远身体如何?可还安好?”

“硬朗着呢!姐您放心!”夏一丰意识到自己最后那句话勾起了林暖的忧思,立马拍着胸脯补充道,“陈先生就是劳心,身子骨没问题。林二叔身子也健旺,钰夏小子更是活蹦乱跳,个头窜高了一大截,天天追着大家伙问东问西,聪明着呢!”

听闻家人安好,林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示意他继续。

夏一丰清了清嗓子,先从越州大局说起,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暖姐,最大的喜事,是咱越州的大工程,终于成了!”他眼中闪着光,“在先生的主持下,今年开春,越州全境的河道网络,彻底贯通了!”

这些年陈行宁利用劳役或者县衙出资修建,大工程便是这越州河道网,他和林暖几年前一起研究过越州的大小河道,七山二水一分田,水路若不通很容易毁了那一分田。

越州河是越州的主河道,随后数条天然的后来开挖的支流,就像身上的大小血管,把这活力和水源,汩汩地输送到东西南北四大区,再流到下头的各个县城、村镇,每个区都有大小不一的泄洪口!总算是可谓是把水路给盘通了,当然也不是说完全不会发生旱涝,能减少就是大功一件!

说到农耕,夏一丰的语气更是振奋起来,带着泥土般的朴实喜悦:“今年春耕,可是了不得!咱们自个儿培育的‘越州一号’稻种,已经全县下播了,还有周边南嘉、瑾州这些地方都有来购买粮种,咱越州在江南东道那是好好出风头了!先生说,即便最后收成到不了最初期望的最高产量二石七八,只要能稳稳达到二石三四,那对咱越州来说,就是天大的丰收,是前所未有的大喜事!”

谈及县城内部的变化,夏一丰更是眉飞色舞,话语也密集起来:“暖姐,陈先生还把越州给翻新了!”

林暖脸上浮现问号,越州翻新?什么意思。

“就是县城内许多破旧低矮的屋舍,今年都推倒重建了!县衙发了明令,凡是今年按规制重建房屋的,一人可免半石粮税!这好处……哎呀,好多人挣着报名。毕竟多出来的粮米只要颗粒饱满,县衙和咱林氏会收购做粮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自豪,“再加上越州街那些好看的屋舍,又精致又实用,引得大家纷纷效仿。好家伙,这下可把荣哥和义哥他们给忙坏了,他们带队的地行,如今是忙得脚不沾地,活儿排得满满当当,根本做不完!”

最让林暖心中暗自称好,甚至感到几分痛快淋漓的,夏一丰又压低了声音说的这件事:“先生他……还对那条暗娼街动了手。”

夏一丰左右看看,偷摸说道“先生寻了个由头,雷厉风行,将那些卖媳妇女儿做娼的混账家伙,一股脑儿全锁了,审实了罪证,直接发配到石灰矿上做苦工去了!至于那些妇人,则被悄悄安置进了正在清理改造的城西区,给了她们一条活路,若不识好歹,县衙也不会去管他们死活。”

听到此处,林暖一直平静的唇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心底默默为她的陈先生喝了一声彩。其实娼妓这类沉疴陋习,基本难以根除,但身为上位者,能展现出明确的态度,施以如此果决的手段,其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而城西区的全面改造,则参照了此前城北区取得的经验,并进一步完善了“以工代赈”的模式。

夏一丰提到黄主簿做了越州司事,城西改造基本由他一手推进,经过小半年的努力,那里昔日棚屋林立、秩序混乱的模样已大为改观,虽然仍显简陋,但道路平整了,沟渠畅通了,新建的屋舍排列有序,田地耘平,开始有井然有序的感觉了。

“哦,还有一桩大事!”夏一丰一拍脑袋,继续道,“今年先生拍板,建了好多学堂!真是遍地开花!”

陈行宁先让云玉辽做了越州提学,由其主持学堂扩建以及后续的考学事宜。

在越州城内主持设立了县学,遴选有真才实学的秀才以上功名者任教,不仅招收童生,也招收秀才入学深造,明令不论门第贫富,只问品性才学。

接着,又在东西南北四区各建了一所镇学,主要供童生一级的学子就读。

更进一步,在各里、各村推行村学,要求十五岁以下孩童,无论男女,皆可入学启蒙。

“束修自是少不了,但价格公道,村学大体还是参照咱们广丰那边的模式,寻常人家也负担得起。”夏一丰解释道,“先生还说了,若有那学问扎实、品行端方的举人以上才俊,他便会亲自写荐书,保送往临安府学去深造,绝不埋没人才。”

此外,原本立足于城北的越北学堂,今年也在初现新貌的城西区开设了分所。而眼见官府如此大力兴学,城东的张家和城南的吴家这两大本地乡绅,也仿佛被激发了斗志,纷纷效仿,出资建起了自家的族学或者类似的技术学堂。

这一系列的举措,使得越州城内有一技之长的工匠地位水涨船高。

“不少手艺精湛的老师傅,都被各处学堂请去当了先生,传授木工、瓦工、铁匠这些实实在在的手艺。”夏一丰补充道,“自然了,各家压箱底的绝活肯定不会轻易外传,真想学到精髓,还得按老传统,再行拜师礼,入门当徒弟。但即便如此,对许多贫寒子弟来说,能有这么个正经学手艺的门路,已是前所未有的机会了!”

夏一丰说到最后,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心疼:“暖姐,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先生真是忙得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案头的文书永远堆得小山高……”他话锋一转,充满期待,“您回去一定能看到一个更好的越州!这都是先生和大伙儿拼出来的!”

他顿了顿,想起一事,忙道:“哦,对了!还有件事。前些日子,从临安府来了位姓刘的嬷嬷,直接到府上,说是特意来投奔您的。您那会儿不在,幸好冯雨和喜嬷嬷都认得她,确是旧识,便先将人客气地安置在客院住下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有趣的神情,“说来也巧,那时归恒道长正好在府里陪着钰夏玩耍,听闻了此事,也不知怎么就被触动了灵机,转头就向林福哥提议,说咱们越州如今水路畅通,何不建一座‘按摩洗浴场’?还说什么……天热时可做经络疏通,排除湿气;冬日里则是洗浴舒心,驱散严寒。”

“按摩洗浴场?”林暖微微一怔,这倒是个好主意,她上辈子生活在南方,洗浴场北方比较流行,南方也有,但不多,反正林暖是没有去过,她示意夏一丰细说。

“起初林福哥听得摸不着头脑,觉得这道长是不是又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夏一丰笑道,“可后来,江明少爷也来了兴致,我们几人围着听归恒道长一番细致解说,什么活水养生、什么解乏社交、什么循环经济……越听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并非异想天开。江明少爷和林福哥便都动了心,仔细合计后,去请示了陈先生。先生斟酌了一番,觉得既于民生有益,又能增添州城繁华,便也点了头。如今那楼已经在动工了,地址就选在越州宴旁边,说是将来能相互带动生意。”

他说着,自己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我觉得这也挺好的,夏日里咱到处可以下河凫水,到了冬日,若真能有处暖烘烘、舒舒服服洗浴解乏的地方,还是很好的。暖姐,你说咱这日子,是不是也越过越精细,越过越舒心了?”

他随即又压低了声音,透露道:“不过,暖姐,江明少爷私下里还动了别的心思,他想趁着这势头,再建一座青楼……说是什么‘雅集’之所,但这事直接被陈先生按下了,先生说得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且等阿暖回来再议’……嘿嘿!”

林暖颔首,表示知晓,她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归恒道长的深意。越州水路贯通,取水便捷,排水也易,建这等大型洗浴场所,确实是顺势而为的好主意,既能惠民,又能生利。

仔细想来,这产业若能经营得当,客人泡澡解乏、按摩松骨之后,浑身舒坦,顺道就去旁边的越州宴吃饭、听戏……这一条龙下来,确实相得益彰,能牢牢吸引住客源。

至于青楼……林暖心中已有计较。卢江明大概只想着皮肉生意的暴利,却未见其下的污浊与血泪。

或可换个名目,建成类似歌剧院、大剧场的场所,只卖艺不卖身,汇集各地优伶,表演戏曲、杂技、歌舞,区别于传统戏班的草台,又高于寻常秦楼楚馆的卖笑之地,格调自然不同。

其实生活在这个时代,这些产业,看似不那么“正经”,实则对三教九流的消息传递与巨额资金的暗中流转,大有裨益。

“还有啊,”夏一丰见林暖沉思,又想起一桩美事,笑道,“春强主持的酒坊,今年可露了大脸了!他们不知怎么琢磨的,竟用春日里新鲜的桃花瓣入酒,酿出了一种名叫‘桃花醉’的新品,那酒色哇形容呢……反正我媳妇说好看也很好闻!我特意留了一坛最好的,就等着送给暖姐您呢!要不要一会儿就取来尝尝?”

“嗯,有心了。一会歇息时拿过来吧。”林暖唇角含笑,点了点头,“继续说,还有别的么?”

“别的……哦,前些日子我听下面人说,陈五哥好像很是高兴,兴冲冲地跑去找归恒道长了,两人关在屋里嘀咕了半日。第二天,归恒道长也非常兴奋,跟着陈五哥直接就扎进了陶器作坊里,也不知道他们在整什么稀奇玩意儿。”

夏一丰挠了挠头,面露不解,“反正啊,打那儿起,陶器作坊那几个大烟囱,就没怎么歇过火,日夜都在冒烟。归恒道长和陈五哥更是干脆都住在作坊里头了,吃饭都是让人送进去的,神神秘秘的。”

他也不明白这两个平日里看似不着边的人凑在一起能鼓捣出什么,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林暖。

公事大致说完,夏一丰又絮絮地提起了家中琐事。

他的妻子张氏年初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初为人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然而,他话语微顿,有些闪烁其词的是,张氏产后不久,便主动做主将自己身边一个伺候多年、颇有些颜色的大丫鬟开了脸,给他纳了妾。

他当时也未尝推拒,半推半就也就应了,如今,他竟成了他们这群跟着林暖起家的兄弟里,第一个打破一夫一妻模式的。他心中惴惴,是知道林暖平日虽不明说,但内心是不喜这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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