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毅然决然地开口。
“既互相不信任,我们就此和离,早日脱离彼此。”
“不可能。”
青鹤率先开口拒绝,和离书他绝不会接,这些人他也不会留。
“任何事情都可以应许,唯独这件事不行。”
这次谋划不过是儿戏,试探她的底线,更想知道她隐藏的秘密。
她日夜心思颠倒,保不齐哪日又生出旁的心思。
浮生适时提醒,“少时后毒性发作。”
“毒什么毒?”
未曾试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行动了。
时暖玉怒声呵斥,“不许过来,”视线落在青鹤、俞长风身上。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有何打算?”
做出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捉弄她?
她是不信的。
俞长风低声闷笑,不再相瞒道出。
“暖暖一如既往聪慧,逐鹿天下谁都想,美人、天下谁能落下,暖暖如此美好我们更想独有。”
再瞒下去毒性一发无力回天,她对自己比他想象中要狠。
时暖玉追问,“这些与这场戏有何关系?”
独自拥有,他们把她当做追逐的游戏。
青鹤无奈叹息,“生死决战前的演习,此次战败者将永远离开,离开南月、离开你。”
他藏去了最后的真相,真正的离开唯有死亡,待一切结束后便是生死决战的开始。
俞长风附和,“就是如此,他们是自愿参与,无人逼迫。”
两人眼神交汇,青鹤不动声色的靠近。
“自行同意、无人相逼。”
目光扫过他们,见他们脸上毫无悔过,分明是不珍视自己的命。
时暖玉满脸讽刺深吸一口气,“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会写下和离书吗?”
费心费力改变他们必死的结局,她所做的一切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今日就算是鱼死网破,她也不再受窝囊气。
“我时暖玉一直是南月公主,从内到外从未变过,和离书已经给你们,是去是留随你们的便。”
时暖玉眸光坚定,“本殿从不做旁人争抢的玩物,本殿选择谁谁便是我的皇夫。”
该做的都做了,为何不将掌控权握在自己手中,就算结局悲惨,也不该成为自己不认识的怯懦者。
姗姗来迟的桃回燕、画凌烟两人脚步顿住,视线落在逆着光的女子身上。
坚毅、果敢,她在试图掌控他们。
青鹤神色微滞,上前的脚步停住,眼中浮现一抹悲凉,似乎早早预料。
“你说什么?”
单白羽不可置信的质问,忍不住上前询问真相,被前方的俞长风拦住。
“蠢货,这点都看不出。”
公主府中的桂花粉便让他生疑,客栈中的桂花糕让他确认,桂花糕的秘密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一个人再怎么变,习惯、气质改不了,就如那有意无意展露的戾气。
未曾试不满地喃喃自语,“小爷早说她是毒女了,你们自个儿不信。”
他们脸上神色各异,时暖玉失落的垂下眼眸,自嘲失笑摇头,并未发现一直默默靠近的浮生,短匕从手里脱落,脖颈开始麻痹,整个人向后倒去。
“暖暖。”
浮生疾步上前接住,封住身上的穴位。
余后七人顾不得多想狂奔靠近,画凌烟双眼通红蹲下抢过紧紧抱住。
“救救,救救殿下。”
他是讨厌以前的殿下,但他喜欢现在的殿下。
好喜欢、好喜欢,阿凌不能离开殿下。
“你们满意了吧,逼死毒女,谁都别想成为她的皇夫,一群脑子里塞了豆腐夯货,殿下脑子傻透了才会看上你们。”
未曾试气红着眼怒骂,“小爷也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同你们同流合污。”
好好的人被逼成这样,他的爱和狗杂碎有什么区别,娘亲就是被他害死,不能再重蹈覆辙。
浮生拿出解药给她喂下,眉头紧蹙触脉搏后神色舒展。
“并无大碍,情绪激动导致晕厥。”
思索片刻他继续告知,“再多一刻,毒素逼入肺腑,届时无力回天。”
他们再耽搁一刻,时暖玉真会把自己毒死。
桃回燕无奈摇头,“桃某魔障,失了本心,无颜再面对殿下,请国师替桃某转达殿下,桃某此生只能是殿下的夫。”
本就是求死才来到殿下身边,日夜相处逐渐被她吸引,失了心被她厌恶,那句怨恨的话让他痛彻心扉。
殿下往后想来不愿见他。
桃回燕凝望着昏睡中的人儿,始终没敢上前一步,良久转身离去。
“双飞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
他终究是被那道光厌恶,走了几步他不舍停下。
“桃某愿同国师合作,望您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俞长风冷嘲热讽,目光紧盯着画凌烟怀中的女子,眼中划过一抹愧疚。
“国师又在谋划什么,莫非决意攻打南月?”
费心费力谋划这一场局,到头来每个人都输得彻底,被谋划的人跳出棋盘,自己掌控局面,不愧是南月太女。
听出他的试探、挑拨,青鹤斜睨他一眼,“要如何轮不到太子费心,听闻北临和东辰结盟,欲对南月出手。”
单白羽目光从时暖玉身上移开,眸光阴鸷的扫视两人。
“想要攻打南月,先问过本将军的剑。”
三人互不相让,浮生从画凌烟怀中抱起时暖玉跨步往卧房走去,画凌烟眼巴巴的跟着。
“呆子,等等本盟主。”
未曾试瞪了他们三人一眼,跟了上去。
……
好吵,谁在说话?
时暖玉茫然的瞧着空旷的牢房,空无一人却能听见有人说话。
打量四周,疑惑的往里走去,这里似乎是刑罚司,为何同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孩蜷缩在角落,冰蓝色的眼眸视死如归的戒备。
门口铁链松动,小女孩步入牢房中,身后的侍女端着一盘烧鸡和桂花糕。
“小疯子,从了本殿,本殿就给你吃烧鸡。”
故意拿起一块桂花糕在他面前晃荡,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
“真好吃,你跟了我就吃到咯。”
女孩贱逗猫儿般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扔到他面前,苦口婆心地劝说。
“被北临送来当质子,你就得学会认命,本殿就喜欢你地眼睛才留着你的性命,莫要不识抬举。”
俞长风愤怒地把手腕上的铁链晃得叮当作响。
“誓死也不投降南月贼人。”
北临送他来当质子,摆明了就是抛弃他,本可以在质子府安稳度日,偏生被南月公主看上,将他抓来公主府日夜受折磨。
小女孩不满的翻白眼,“明明是本殿救了你,你反倒恩将仇报,北临老皇帝根本就不在乎你,听说你母亲也被他杀了。”
拿着桂花糕走到他面前晃,“你只要臣服与本殿,本殿就让父皇寻个老师教你本事怎么样,你不想报仇吗?”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