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咪#】
天幕画面切换,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正懒洋洋瘫在一块灰格子布上。
主人举着蘸了药膏的棉签,一脸关切,对着猫咪身上某处,认真涂抹。
猫儿显然不乐意,爪子推了又推,挡了又挡,却被主人耐心地一次次拨开。
半晌,镜头拉近。
主人才赫然发现,那被自己反复“上药”的地方,分明是猫肚子上一颗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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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猫猫:你都知道了,还拍视频再涂一遍,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关键猫一直挡着,她硬生生扒拉开好几次。〗
〖猫猫:眉毛下面挂两蛋,只会眨眼不会看。〗
〖猫:私密马赛,妈妈酱,瓦达西还是未成年啊。〗
〖咪咪: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有点暧昧了。〗
〖你不是一个人,我早上给猫猫涂了点碘伏,还准备下班带去医院查查。〗
〖猫咪:人类就是讲究,吃奶之前还先消毒。〗
〖猫: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骚扰。〗
〖猫:不吃别扒拉!〗
〖你养的猫,你难道不知道公母吗?〗
〖傻孩子,公的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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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江阴。
“原来公猫也有……咪咪?”一个五岁大的稚童瞪着天幕,稚声稚气地问道。
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叔听了,噗嗤一乐,逗他:“娃儿,你撩开自己衣裳瞅瞅?”
娃儿懵懂,还真就撩起了小褂,露出胸口。
大叔指着他胸前两个小点点:“喏,这是啥?”
娃儿低头一看,又想想天幕,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开了。
“娘!我成怪人了!”
“我既有小鸡儿,又有小咪咪……我是不是天幕说的人妖啊?!”
哭声嘹亮,他娘举着扁担就冲了过来。
“哪个挨千刀的,欺负我儿?!”
大叔顿时懵了,连忙摆手:“姑娘,你家这孩子怕是从没仔细看过自己身子吧?”
洗澡的时候这孩子就不好奇、不会问一句吗?
半大的小子,该懂事了呀?!
待问清缘由,妇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蹲下身,给儿子抹眼泪:“傻崽,男的也有,这有啥奇怪的?”
“真的?”
娃儿抽噎着,将信将疑。
妇人抬头,目光在周围一扫。
让陌生汉子解衣裳终是不妥,她瞥见自家摊子后头躺着的大黄狗,灵机一动。
“去,看你狗兄!”
她牵着儿子过去,把睡得正香的黄狗翻了个面,露出肚皮。
“瞧仔细了,它是公是母?”
“公的!”
“那你数数,它肚皮上这是啥?”
娃儿凑近了,小手点着:“娘,狗兄有六个咪咪!”
“对咯,”妇人笑道,“公的也有,不都长这样?”
“你爹你爷,但凡是个公的,谁没有俩?”
娃儿瞪圆了眼,看看狗,又低头看看自己,恍然大悟。
脸上还挂着泪珠,笑容却已炸开:“嘿嘿……我不是怪人!我跟狗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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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
【2026届高三t8联考作文。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植物生长中普遍存在着“顶端优势”的现象:当主茎顶芽占据生长主导地位时,会通过分泌生长素等方式抑制侧芽萌发与生长。
保留顶芽,维持顶端优势,可促使主干挺拔茁壮。
合理修剪顶芽,解除侧芽抑制,会让植株形态更饱满。】
【以上材料引起了你的哪些联想与思考?】
【请联系当今青年的成长,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大明,永乐年间。
凤阳府。
天幕上,后世考题倏然铺开。
田埂上歇晌的老农们支起身子,眯眼瞅了半晌,继而哄笑起来。
“嗨哟,这题俺也能写!”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嗓门洪亮,黝黑的手掌在大腿上一拍。
“庄稼、果树都这个理,得定期修枝打顶。”
“光让顶芽疯长,下面的杈子就废了,瞧着高高大大,实则瘪籽空糠!”
“就跟人过日子似的,不时常敲打打磨,不定啥时候就忘了本,走了歪路!”
他啐了口唾沫,嘿嘿一笑:“后人高考就考这个?恁简单?”
周遭几个老农跟着哄笑起来。
粗粝的笑声在田垄间荡开,惊飞了田埂边啄食的麻雀。
唯有田埂旁树下的青衫士子没笑。
他仰头望着天幕,眉头微蹙,似在琢磨什么要紧的关节。
老农们瞧见了,只当这秀才公是见后世“科举”题目如此浅显,在为自己寒窗苦读不值当而伤神,便也没打扰他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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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王莽大人,这样是找不到刘秀的!〗
〖考官巧设金刀计,考生误上断头台。〗
〖学生愚钝,写不出,只且看标答。〗
〖一字不误,写!〗
〖不能交笔!!绝对不能交笔!!笔杆子里出…………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出卷老师:吾问养树,得养人术。〗
〖翻译翻译!〗
〖我请教养树的方法,却从中领悟治理百姓的道理。〗
〖联考的时候不写,难道高考的时候写吗?〗
〖植物什么的我不懂,我听大家的。〗
〖我看植物这么长没什么,起码挺热闹。〗
〖考官定植物怎么长,就是怎么长。〗
〖报告考官,这不叫顶端优势,这叫先长带动后长!〗
〖去除顶端,侧端就能发展,当然,我说的是生物。〗
〖哦,我还以为说的是生物呢,当然人也是生物。〗
〖生物学的顶端优势,一说是植物生长素,一说是生长抑制素,我想说的是,鸟在歌唱。〗
〖盛世为何唱悲歌?〗
〖盛的不是我,悲的不是歌。〗
〖所有的文学事物,当你觉得他里面掺杂了一些东西的时候,那么他就是掺了东西。〗
〖考生愚钝,考官不妨把题目写明白点!〗
〖谁懂内心有千言万语却不可明说的感觉?〗
〖人生难得糊涂。〗
〖之前我妈跟我姨出去吃饭,俩人都抢着结账,后来说好一人结一半,我妈先结,我妈就直接付完了,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先付是不会让后付的。〗
〖我是学生物的,这个现象非常简单,只需要切掉顶芽就行。〗
〖但是切掉顶芽之后,还是会有新的顶芽生长出来,怎么办?〗
〖那就需要不停的修剪顶芽。〗
〖挺便捷啊,考试现场阅卷!〗
〖为什么外面鞭炮放不停?〗
〖等等,什么叫我现在走不了了?〗
〖我花一秒钟想到长达一千字真情流露的小作文,但是迫于压力只能憋出一篇八百字的八股文。〗
〖一秒想出人头落地的答案,两秒否定,五分钟想出八股文。〗
〖八股文的初衷我是不会忘的。〗
〖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题目:再来一次轰轰烈烈的枝叶大修剪!〗
〖你这个题目看起来蛮容易出人头地的!〗
〖你有十个头啊?敢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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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笑得敞亮的老农们,盯着天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最后化作了满脸茫然。
“这后生们都在叨咕啥咧?啥金刀计、断头台的……”
一个老农挠着后脑勺,满脸费解。
“他们跟俺们看的,真是一个题目?”
“咋写个文章,还能跟掉脑袋扯上关系?”
那最先开口的老农忍不住了,转身朝着老槐树下的士子恭敬的拱了拱手。
“秀才公,您学问大,给咱老汉们说道说道,后人这评论是啥意思?”
士子忙起身还礼:“老丈折煞晚生了。”
他略一沉吟,指着天幕道:“这么给您打个比方吧,就好比今朝殿试,题目问:‘豪强兼并,府库虚耗,民生凋敝,计将安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戏谑的评论:“后世这些学子,是看透了这题目底下,藏的到底是修枝的剪子,还是砍树的斧头。”
“所以话才说得这么七拐八绕,惊心动魄。”
“嘶——”几个老农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哎呦我的老天爷哎……还得是后世啊!”
那老农一拍大腿。
“连该咋样……那啥‘皇亲国戚、贵族富人’,都敢写进考题里让学生娃琢磨?!”
士子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得,自己这解释,怕是越描越黑了。
但他转念一想,破题之道本就玄妙。
同一道题,解法不同,便是云泥之别。
脑中“解题”的念头既起,便难压下。
辽兴宗时策问“吏治清浊与民生休戚”。
正解,便是论吏治清廉则民生安乐,提整饬之策。
那“要命”的解,便可直指契丹贵族的世袭特权,方为浊源。
后周广顺年间问“科举与荐举孰优”。
正解,是比较二者优劣,倡科举之公。
“要命”的解,便可痛陈藩镇割据时“武将荐官”之弊,顺带骂一句“武夫弄权,国无宁日”。
开元末年问“均田制之弊与富民策”。
正解,是析土地兼并之害,议轻徭薄赋。
“要命”的解,便可直言“豪族占田万亩,百姓无立锥之地”,句句指向权贵。
想及此处,士子竟兀自笑了。
自隋唐开科,舞弊者死,犯讳者黜。
但却未曾有过因答题观点过于锐利而被杀头的先例。
便是在策论里直言君王过失,量窄者不过罢落,严酷者亦止于流徙。
朝廷开科取士,求的是治国良才。
不怕学子直言敢谏,就怕学子噤若寒蝉,满纸空话套话,言不及义。
后世连屠龙之术都教,其开明包容,只怕比尧舜之世更为坦荡。
评论区那些看似刀光剑影的戏言,多半是学子间的调侃与机锋罢了。
想通此节,士子心中豁然,那点沉郁一扫而空。
竟也随着老农们舒心的笑声,一同畅快地笑了起来。
他却不知这番有道理的想法,只不过是早生几百年的侥幸。
若晚生数百年,面对一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他脸上这畅快的笑容,怕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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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传》第六十三回,白展堂和佟湘玉吵架,假装成另一个人来应聘时曾说:
“我姓王,草头王。”
郭芙蓉吐槽道:“草头是黄啦!”
白展堂解释道:“我南方人,王黄不分的啦。”
“这个王啊,是王豆豆的王。”
“这个豆啊,是王豆豆的豆。”
随后又介绍自己来自松江府。
十年。
它可以是陈奕迅唱的情歌,婉转着离愁别绪。
它可以是瓶邪的专属bGm,藏着十年之约的执念。
它也可以是一道鸿沟。
隔着古今,隔着生死,也隔着兴亡。
今日,小黄搀扶着老师,送走了远道而来的希思,又慢慢将老师搀回了住所。
老师年事已高,今日和来访友人的会面耗神不少。
鲁迅曾经说过:即便世间真有至高无上的神明,人间该有的斗争与博弈也一刻不会停歇。
何况,天幕只是一个沉默的展示者。
它播放未来,却不介入现在。
“最近在读史书吗?”
老师坐下,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读了。”
黄豆豆点头,语气平静。
“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太平张角振臂高呼,翟让李密聚义瓦岗,元末红巾搅动风云,明末李张席卷天下……”
“这些旧事,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
“倒是悟出一个道理。”
“哦?悟出什么道理了?”老师抬眼,目光依旧锐利。
黄豆豆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看多了,便懂了:要相信百姓的力量,却不要高估他们的智慧,更不要过分相信他们的智慧。”
老师的眉头微微一动,显然并不完全赞同这句话,却没有打断,只是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后世的娃娃们常说,对付恶人,就得比他们更恶、更下作、更不讲规矩。”
“要以恶制恶、以暴制暴,以狠对狠!”
黄豆豆笑了笑,笑容里藏着三分自嘲,三分无奈,还有四分不可言说。
“但那样一来,我们与我们要推翻的东西,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会不会……最终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老师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他没有直接回应这句话,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
“我老了,没几年好活了。”
“你还年轻,路还长。”
老师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天幕。
后人曾在评论区,透露过小黄的未来。
黄豆豆没有顺着老师的话,许下什么慷慨激昂的承诺,也没有说什么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只是忽然转了个话题,语气平淡:“乾隆皇帝,倒是活得很长。”
老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的皱纹如同秋菊般舒展开来,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真切、最畅快的一次笑容。
顶端的芽,总想凭着与生俱来的优势,抑制住那些奋力向上的侧芽。
但生命朝着太阳寻找出路的本能,从来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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