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历史 > 刷视频:震惊古人 > 第531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元丰年间,江船缓行。

苏轼与王安石对坐舟中,气氛却不如窗外天气那般明朗。

“介甫啊,”苏轼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们这趟只是去重启变法,说破天也只是政见之争,可不是扯旗造反啊……就没必要去叨扰和甫了吧?”

苏轼偷偷瞄着王安石的脸色,是真怕这位老友一时热血上头,干出什么惊世骇俗、没法收场的事来。

王安石闻言,气得胡子都抖了三抖,恨不得当场给这满脑子奇思妙想的苏子瞻一记爆栗。

他没好气地哼道:“和甫如今不过是以端明院学士知江宁府!”

“你究竟是怎么从请他帮忙,一路联想到造反的?!”

王安石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跟苏轼说话,格外耗费心神。

“可还记得扁鹊公案?”王安石压下火气问道。

此事诸代学者中争议已久。

扁鹊其人,史载神异,寿命长得不像话,引得后人纷纷猜测:扁鹊或是官职称谓,或是一个神秘组织,亦或仅是当时对神医的尊称。

众说纷纭,吵了上千年。

苏轼自然知晓。

他点点头,又疑惑地看向王安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和甫前些时日结识了一位神医,”王安石压低了声音,面色凝重,“据他所说,此人乃扁鹊一脉的传人。”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沉重的无奈,“元丰年号,仅有八年。”

“即便要重启新法,眼下最紧要的,也是先寻得神医,为官家诊治圣体。”

“否则……”

后面的话,王安石没有说尽,但那份忧虑与未尽之言,已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苏轼却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子不语怪力乱神。”

传承千年的扁鹊组织,世间竟无人知晓,这比后人的阴谋论还恐怖!

许是假托扁鹊之名罢了。

何况你王介甫还时常需官家派太医诊治,若此人真有通天医术,你弟弟既认得如此神人,怎不先引荐给你?

“他究竟是不是扁鹊传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医术确然高超,远胜太医……”

苏轼顿时默然。

太医局的医官们,历来奉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说是稳健,实是保守迂腐,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

王安石接着道:“况且,此人不仅医术精湛,武艺亦极高强。”

“此番前行,他既可为我等诊视,亦能护卫周全。”

听到这话,苏轼神色稍霁。

若有身怀绝技的人物随行,安危倒是多了几分保障。

他自己倒是洒脱不惧,但王安石……旧党视他为仇雠,而新党中人,恐怕也未必乐见这位一手缔造熙宁新法的“旧日领袖”再度归来,触碰他们的利益。

他安安分分待在金陵,大家尚可敬他几分。

若真想重掌朝纲,再行变法,只怕新旧两党都有人盼着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

绍兴十年,汴梁光复。

岳飞大军克复旧都,消息传开,天下振奋。

因官家赵构故意捣乱,加之岳飞、岳云父子刻意回避,士绅们想与岳家结亲的心思,一直未能得逞。

岳飞并未明确拒绝,只以“时机未至”、“需尊重小儿意愿”等语巧妙周旋。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欲擒故纵之举,反倒让那些高门大户更是心痒难耐,求亲之心愈加热切。

虽然没有得到承诺,但士绅们仍然义无反顾地向前线输送粮草、派遣能工巧匠,鼎力协助岳飞安定汴梁、恢复秩序。

甚至当岳飞启用“假死脱身”的秦桧(化名秦二)在收复的失地上推行“分田令”,以收拢民心时,这些士绅也罕见地没有激烈反对。

这并非北方的辽国土地,而是沦陷未久的膏腴之地,其中不少田产原本就记在这些士绅名下。

若在以往,莫说是动他们自家的地,便是动北方的地,他们也决计不答应。

如今为何能忍下这口气?

只因风向变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此刻“北伐中原”、“收复故土”、“南北一统”才是最大的政治正确,是滚滚向前、不可阻挡的洪流。

即便他们弄倒赵构,换上个听话的皇帝,再清算掉武将集团,新君为了稳固人心,也必然要继续北伐。

既然如此,不支持岳飞,还能支持谁?

韩世忠吗?

即便是个真小人,也愿意紧跟君子身后。

当然,韩世忠不是小人,只是与岳飞相比,他的德行差了那么一点。

毕竟,无论岳飞日后是继续做他的大宋忠臣,还是……更进一步,此刻投资于他,对士绅们而言都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稳赚买卖。

即便岳飞最终选择忠君,他在朝堂的影响力也已无人能及。

他想急流勇退,他麾下那些凭借军功新晋崛起的势力也不会答应。

所以,即便岳飞本人无意,他也已被推到了这个位置。

支持他,哪怕只是维持现状,对士绅而言也并无损失。

从前他们支持文人治国,如今尝试支持一位能开疆拓土、甚至可能引领“军国”方向的强权人物,似乎也不错?

毕竟,域外还有那么多无主的沃土,那些土地,合该归于我们……归于华夏!

~~~

在士绅们不遗余力的协助下,汴梁城虽不及南渡前的极盛之景,却也迅速恢复了生机,断壁残垣被修复,街市重新有了人气。

于是,岳飞修书一封,奏请赵构还于旧都。

赵构回信写得极为体贴:“朕若北上,朝廷百官必然跟随,恐扰北伐大计,朕便在江南垂钓,北方诸事,鹏举可一言决之。”

岳飞看后,面色平静,未置一词。

旁边的岳云却是忍不住,当场嗤笑出声。

“若这话是在天幕现世之前说的,儿说不定真要赞他一句‘圣明远超汉高、光武、唐宗’。”

他抖着那封信笺,嘴角噙着一丝嘲讽:“可惜啊,偏偏是在天幕揭露诸多事后,被逼无奈才做出的姿态……呵呵,真是讽刺。”

岳飞闻言,只淡淡瞥了儿子一眼,道:“今夜汴梁有灯会,许你一日假,去陪那些士绅家的女眷们逛逛吧。”

霎时间,岳云的脸垮了下来,如同吞了黄连一般。

不过是议论官家几句,何至于施以此等“酷刑”惩罚我?

为何陪女子游玩竟是惩罚?

莫非是她们容貌丑陋?

恰恰相反,这些小姐们环肥燕瘦,各具风姿,或温婉淑良,或明媚活泼,或娇俏可人,堪称群芳荟萃。

少妇、少女、萝莉、御姐,样样俱全。

但麻烦也正在于此,岳云必须对她们一视同仁,不能流露出对任何一位的特别青睐,以免给其家族错误的信号。

更要紧的是,必须把持住自己,绝不能逾矩,否则后患无穷。

上次与这些女子共同参加文会后,他回去冲了半夜冷水澡才压住心火。

这种能看不能碰的煎熬,不是惩罚是什么?

“唉……”岳云长叹一声,认命地换上常服,依照各家府邸距离的远近,挨个接人。

与她们打招呼的顺序,则严格按照姓氏拼音首字母排列。

感谢天幕,感谢拼音之法。

不按家世,不凭容貌,不论亲疏,一切都按死规矩来,免得那些心思活络的士绅们多想。

岳云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简直比带兵打仗还要劳心费神!

最近盛行一种发饰,乃是在发间点缀小巧玲珑的玻璃泡,有人戏谑称这才是真正的“脑子里长了泡”。

但其实这等巧思,老祖宗早已玩过。

宋人称之为“泡灯”。

匠人将石英砂研磨成粉,与碱土混合均匀,筛细后置于坩埚中烧至熔融,再用细管蘸取,轻轻一吹,便能吹出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小玻璃泡。

以细绳将其编缀成网,戴于发间。

泡灯自身虽不发光,却能极致地反射灯火月光,行走间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还有那“火杨梅”,用枣粉混合炭粉搓成红色小球,串于铁丝之上,拧成枝桠模样,点燃后插在随从头上,哧哧冒火。

更有达官显贵,命人制作莲花、牡丹造型的灯碗,灌入灯油点燃,也让随从顶在头上,招摇过市。

李清照有词曰:“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铺冠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

宋时女子逛灯会,头上总是插满花鸟。

花是雪柳、雪梅。

用丝绸做假梅花,再用白纸剪出几片假雪花做点缀,用竹篾、铁丝或金银丝做骨架,便是雪梅。

用丝绸做假柳枝,也用白纸剪出雪花造型,与染绿纸张的“柳叶”交错捆扎,便是雪柳。

鸟也不是真鸟,是人工制作的工艺品,麻雀、燕子、喜鹊、杜鹃之类。

但宋朝人不会直言不讳地将头上的假鸟称为“假鸟”,他们为这些假鸟统一取了一个比较古怪的名字:闹蛾。

制作闹蛾与制作雪梅、雪柳一样,都是用白纸和丝绸。

不仅女子戴,有些风流少年也会簪戴,以期吸引佳人注目。

是夜,岳云领着几位盛装打扮的士绅千金步入灯市。

汴梁城内,灯火如昼,恍若星河倾泻人间。

“卖糖人咯——又甜又脆的糖人!”

“娘子,看看这绸花,正配您的衣裳!”

“借过借过,热乎乎的胡饼呦!”

岳云行走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身旁是巧笑倩兮的贵女,耳边是鼎沸的欢声,琳琅满目的花灯几乎耀花了眼。

巨大的鳌山灯矗立在御街中心,层层叠叠,绘着仙鹤、瑞兽和演义故事,机关转动,上面的纸偶人竟翩翩起舞,引得围观百姓阵阵惊呼。

“爹爹快看!那猴子会耍棍!”一个骑在父亲肩膀上的小娃娃兴奋地指着鳌山灯最高处。

“看到了看到了,哎呦,你可坐稳喽!”那父亲连忙扶住孩子的腿,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旁边有杂耍艺人正吞吐火焰,一片叫好声中,又有一队舞姬戴着诡异又精美的傩面,随着鼓点跳着古朴的舞蹈,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一片太平盛景,繁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岳云嘴角不自觉也带上笑意,这是将士们用血汗换回来的盛世华年。

然而,目光掠过那些簇新修缮的城墙、牌楼,看到某些角落依稀可辨的旧日刀劈斧凿、烟熏火燎的痕迹时,他心头那点欢欣便不由得沉了沉。

这繁华之下,掩埋着多少忠骨?

这欢声之中,又掺杂着多少失亲之痛?

路边一个卖炊饼的老汉,一边麻利地收着铜板,一边时不时抬眼望向皇城方向,喃喃低语:“回来了,总算回来了……老婆子,你看到了吗?咱家铺子又开张了……”

声音到最后,有些哽咽,但被他用一声更加响亮的吆喝掩盖了过去:“炊饼!刚出炉的炊饼!”

不远处,一对老夫妻相互搀扶着,在一盏精美的走马灯前驻足良久。

老妇人轻轻抚摸着灯罩,叹道:“跟咱儿当年买回来的那盏,真像啊……”

老爷子沉默地点点头,只是将她搀得更紧了些:“像,像,走,前头看看去,听说有舞龙的。”

还有许多百姓,尤其是老人,穿着虽新,眼神却复杂。

他们笑着,指着花灯对孩子说着什么,那笑容却常常在转身的瞬间,凝固在望向某条熟悉又陌生的巷口时,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抬手悄悄抹一下眼角。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重归故土的喜悦,却也是无法磨灭的伤痛记忆。

开心是真的,但那开心底下,藏着一丝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沉甸甸的难过。

一个提着兔子灯的小女孩蹦跳着从岳云身边跑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仰起脸笑嘻嘻地道:“哥哥,好看吗?爹爹说,以后年年都有这么好看的灯会了!”

岳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容温和:“好看,以后会年年都有的。”

目光越过小女孩,岳云看到她身后那位衣衫虽旧却整洁的父亲,正红着眼眶,努力对女儿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多谢岳家军!多谢岳元帅!”那汉子认出岳云,突然激动地抱拳,声音粗粝却真挚,“若无将士们拼死,小女这辈子……怕是只能在江南看灯了!”

岳云站起身,重重拍了拍汉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着的烟火、食物和一丝清冷的气息。

这便是汴梁,这便是他们用血汗夺回的故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