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检查,确诊阿贞怀孕了,腹中的孩子,一切正常。
不正常的是,一个简单的孕检,花去一千二百港币。租一间六平方米的楼梯间一个月,花去三千六百港币,还得交押金三千港元。
阿贞心里肉痛,说:“阿光,这样下去会坐吃山空,以后还有四五年的时间,怎么过呀。”
阿光的目光,停留在一张买**彩的码报上,看得津津有味。
“阿光,你想买吗?”
“不买。”
“你不买,看什么码报?”
阿光说:“阿贞,你忘记了?我们台湾人,他们最喜欢买码了。”
“那是一种赌徒心态,总想着天上掉下来一个馅饼,直接把木头脑壳砸昏。”
“阿贞,我们不必责怪市井间的升斗小民,要责怪就责怪日本人,他们最喜欢豪赌。”
“他们赌什么?”
“赌一个国家的命运。”阿光说:“日本鬼子最喜欢赌国运,赌局就是侵略战争。甲午战争,他们赌赢了,所以,他们赌第二次世界大战。”
“阿光,他们赌输了。”
“他们不会承认输了,他们赌的决心,还在于大多数人的心中,蠢蠢欲动。”
“为什么?”
“他们认为,苏联不参战,美国不扔原子弹,他们不会输。这就是赌徒们顽固不化的意识。”
“那我们拿什么摧毁赌徒的意志力?”
“我们必须在日本的国土上,打一场痛痛快快的战争,生擒皇宫里那个丑八怪,毁灭那个神厕,才能彻底摧毁赌徒们发动战争的意志。”
第三天早上,阿光和阿贞刚吃完早茶回来,正准备去散步,迎面走来一位穿旗袍的女人,女人悄声问:“你们是阿光和阿贞夫妇吗?”
阿贞看这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眼窝比较深,个子不算高,说的是广东白话,便问:“你是哪位?”
“我叫莞琳,你们可叫我阿琳。”阿琳的语速比较快:“我老公姓何,叫何鼎华,去年九月,阿华担任江南地委委员,路西县委常委,东江纵队第一支队张长。”
何鼎华这个名字,社工部的李部长,特别交待过阿光和阿贞,务必记下。
阿光打开楼梯间下小房子的门,阿琳说:“这是你们租的房子?太小了,真的太小了。今天晚上,我和阿华说一说,想办法给你们弄一间大一点房子。”
阿贞说:“房东说过,中途退房,押金不退,三千元港币呢。”
“别担心,港九大队经常在罗家大屋这一带活动,附近的老百姓,相当熟悉。”阿琳说:“搬出去之后,阿光,阿贞,我会给你们专门请一个教练员,尽快学好驾驶技术。”
在长沙的时候,阿光握过几把李廷升部队军用吉普车的方向盘,勉勉强强可以开车。但是,车子进步的时候,离合器松得太快,结果一下子熄火了,后面的车子,放肆按喇叭;还有一个缺点,不会倒车。长沙城划定的停车位置太小,阿光不敢倒车。
阿贞在延安的时候,倒是学习过驾驶技术。延安的车子本来就少,根本没有机会摸方向盘。
阿华和阿琳,果然有能量,抠门的房东太太,不仅把租金和押金全退了,还请阿琳、阿光、阿贞、新来的教练阿东,喝了港式早茶。
阿东开着皮卡车,将阿光和阿贞,送到李家大屋。阿东说:“这个地方,原来的港九大队,在这里办过被服厂。”
二楼的房子虽然小,但有一室一厨一卫,不像楼梯间的小房子,上个厕所,还要跑到六百米远的地方,老老实实排队。
阿东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到来,下午七点,才肯离去。中午饭,就在李家大屋随便吃一点。
有了厨房,隔个三五天,阿贞便给阿光炖一个大大的酱香猪肘子。
这样的日子,过得太轻松,太简单,令阿光有点不适应。
到了十月十一号,考完驾照,单等飞机票拿到手,便可以去台湾了。
阿贞说:“阿光,你忘记了,我们的孩子,忘记取名字了?”
阿光说:“我一直在琢磨,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
阿贞说:“你那么聪明,想不出一个漂亮的名字?”
阿光说:“阿贞,你在雅礼中学读书的时候,是一个标准的模范生,我不过是一个学渣,哪有你聪明?”
阿贞拿食指刮着阿光的鼻梁,娇声说:“咦,咦,阿光,我这个再好的学霸,如今还不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乖乖萌萌做你这个学渣的老婆?”
阿光说:“阿贞,如果有来生,我绝不会做学渣,一定要做个学霸。”
“阿光,我的观点完全不同。如果有来生,做什么学霸学渣,我只求做你身边的小女人。”
阿光将一个南瓜里的乌骨鸡、乳鸽、里脊肉拌的阿胶、当归、党参、肉苁蓉,用文火炖一整天的汤舀出来,端到阿贞的面前,说:“阿贞,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有如果,不如珍惜眼下,珍惜我们每一寸时光。趋热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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