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尴尬一笑:“要不……咱换个地方歇歇?今晚别回小世界了,太吵。”
“那睡哪儿?”英子眼睛一亮,“要不咱们开个派对?我戒指里有音响!还能放音乐!”
“等等——”绘梨真岚懵了,“你往戒指里塞音响?干嘛?”
“呃……”英子羞答答,“我想回老家看看,带点小玩意儿给乡亲们。
耳机、小音箱、充电宝……都装了。”
“好样的!”孟七一拍大腿,“走!今晚不醉不归!”
玲玲叹气:“难了,咱这修为,想醉都得靠运气。”
“你们玩,我不去了。”夏禾舔了舔唇,目光黏在门上,“你们开心点。”
孟七眉毛一挑:“行啊,你悠着点,我们撤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从暗处滑落——
“诸位,若需歇息,告诉我,我安排屋子。”
“哎哟?海棠姑娘?”孟七眯眼笑,“我还以为你今晚在房顶上数星星呢?”
海棠朵朵脸一热,没说话。
她忘了——这帮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想瞒过她们?痴人说梦。
“咦?”孟七忽地眉头一皱,笑容凝住,“你们先去,我……得处理点事。”
“孟七姐,出事了?”婷婷紧张得抓住她袖子,小脸煞白。
“没什么大事。”孟七声音低了八度,“但……怕是麻烦上门了。”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我得回趟老家一趟,小三七这丫头太小,带她上路不方便,你们先帮我看几天,顶多十来天我就回来!”孟七摆摆手,语气轻松。
婷婷立马点头:“行啊,你放心去,小三七交给我,我亲自带着。”
她话音刚落,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你一个人回去,真没危险?要不我让宫新年陪你走一遭?”
婷婷修为不是最高的,但在这一堆女人里,地位却稳得像根柱子——她是宫新年第一个明媒正娶、在九叔面前拜过堂的原配夫人。
就算她从不争宠、不爱显摆,修为也一般,可谁也不敢轻慢她。
“哎呀,真不用!”孟七咧嘴一笑,“我现在什么水平你还不清楚?除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泰山夫君,地府、昆仑那帮家伙,我连正眼都懒得瞧。
真有事,我一脚踹飞他们!”
她早想回去了。
自从修为提上来,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我要回老家,让他们看看,当初那个吊儿郎当的小丫头,现在能掀翻半边天了!
这次莫名其妙心神一颤,八成是老家那边出事了,八成和我有关。
正好,回去看看,顺道串个门,找老朋友唠唠嗑。
再说,她还没在自己那个世界好好溜达过呢!哪怕那边破得跟废墟似的,不去转一圈,心里总觉得亏得慌。
接下来几天,宫新年他们直接住进了皇宫。
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这儿。
侍卫、太监、宫女,见了面也跟瞎了一样——压根察觉不到这堆人存在。
宫新年随手改了个麻瓜驱逐咒,改成“眼盲心忘术”——只要不是刻意冲着你喊,你眼睛看了,脑子也记不住,转头就忘,连个影儿都留不下。
就算他们当面晃你脸,你过后也只当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战豆豆满意得不行。
这儿是北齐皇宫,满朝上下眼睛跟针似的,稍有点风吹草动,立马炸锅。
无缘无故留几个外人,尤其还是敌国背景的陌生人?那群老狐狸还不把天捅穿?到时候上奏折、告御状、搞政变,她头疼得睡不着。
更别提宫新年还是个大老爷们儿——万一被人嚼舌根说皇帝私藏外男,那乐子就大了。
现在这样多好,悄无声息,一劳永逸。
战豆豆不让他走,还硬把他拴在宫里,目的再简单不过——
她肚皮到现在还没动静!
这怎么行?宫新年是她唯一的指望!不生出嫡子,太子之位悬着,朝堂早晚要乱!
她要生,要自己生!别人的孩子?那叫寄养,不叫亲骨肉!
但——
等她和绘梨、真岚几个聊完天,她突然心里一咯噔。
等等……
宫新年这么多老婆,怎么一个都没怀?
该不会……他有问题吧?
她第二天看宫新年的目光,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在看个被雷劈过、却还活蹦乱跳的倒霉蛋。
憋了三天,她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行?生不了孩子?”
话音刚落。
第二天早朝,直接取消。
第三天,战豆豆一瘸一拐上殿,脸上还带着淤青,嘴里骂骂咧咧:“姓宫的!你手劲儿是铁打的?!我这是要死了才敢说!你这人,不讲武德!”
还好她喊得快,磕头磕得响,不然真得躺半个月。
宫新年这几天也没闲着。
顺路找了一回范贤。
那家伙刚张嘴骂人,他抬脚就踹,一记飞腿直接把人踹飞三丈远,摔进御花园的假山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接着,他一头扎进叶黑给他的那堆功法里。
都是些基础入门的,最高的《道经》还是残页,但对他来说,够了。
他早对遮天世界的修行逻辑好奇得不行。
他那套《青莲造化决》,本来就是东拼西凑、瞎琢磨的产物——当年没真看过遮天法,只能凭传说胡乱推演,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画错了符。
现在好了,真东西到手了,哪怕只是基础篇,也比瞎猜强一万倍。
他不需要多厉害的法门,他需要的是“思路”。
遮天世界那套“苦海、命桥、四极、化龙”的理论,太有意思了——不是单纯练气、炼体,而是把人体当宇宙,每个穴位都是星河,每口呼吸都在撬动天道。
他不想照搬,也不打算修炼,他只想——“偷”。
偷点异象的原理,偷点化形的路数,偷点那种“肉身一震,天象随之翻涌”的霸气感。
比如——人催动功法时,背后浮现九重云海?那我加个莲花纹,让它开在胸口。
比如——命桥横跨生死?我给它接上九天雷丝,让它渡的不是魂,是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