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求贤令”,与其说是招揽人才的告示,不如说是一封写给全天下所有失意者的,滚烫的情书!
它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千百年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陈腐枷锁!
它像一道光,照进了无数个被埋没在尘埃里,怀才不遇的灵魂深处!
一时间,天下震动!
冀州,一处破败的茅草屋里。
一个年过四十,须发皆白,满脸风霜的穷酸秀才,正对着一本已经翻烂了的《春秋》发呆。
他苦读二十年,乡试、会试,屡战屡败。
家产耗尽,妻子离散,如今只能靠着给村里人写信,换取几口稀粥果腹。
“呵呵……圣贤书……圣贤书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读了一辈子,却连肚子都填不饱,这世道,何其不公啊!”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后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张先生!张先生!你快去看啊!城门口贴了东郡韩爷的‘求贤令’!说……说不要读书好的,就要有真本事的!”
穷酸秀才闻言,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光亮!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城门口,挤开人群,当他看清那告示上的每一个字时,整个人都如遭雷击!
“不问出身……不考经义……只要……真本事……”
他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是不擅长八股文章,可他自幼便对水利兴修,有着近乎痴迷的研究!
他曾画过十几张疏通本地水系的图纸,却被县令当成废纸,付之一炬!
这……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穷酸秀才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辛酸与狂喜!
周围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他却毫不在意,猛地转身,冲回那间破败的茅屋,将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东郡的方向,大步走去!
老夫一身所学,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
北地,一处边关军营。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武将,正一拳将面前的木桩,打得四分五裂!
“他妈的!”
他怒吼一声,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战功赫赫,却因为不懂得巴结上官,得罪了兵部侍郎,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一个有名无实的校尉,一待就是五年!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飞马而来,神色激动。
“将军!东郡的求贤令!韩爷的求贤令传过来了!”
“什么狗屁求贤令!不过是反贼招兵买马的幌子!”
刀疤武将不屑地冷哼一声。
“不!将军!不一样!”
亲兵将一张抄录的告示递了过去。
“韩爷说,擅兵法者,可为一军之帅!兵马自选,粮草管够!而且……而且他还赏了万两黄金给几个抓孙传庭的二五仔!是真的黄金啊!”
刀疤武将接过告示,目光一扫,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当他看到那句“兵马自选,粮草管够”时,那双沉寂了五年的眸子,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猛地将手中的校尉腰牌,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娘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备马!老子要去东郡!会一会那个韩云!”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个胆子,敢用我这把杀人的刀!”
……
江南,一处烟雨朦胧的工匠作坊里。
一群技艺精湛的工匠,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水车模型,唉声叹气。
“这‘翻云车’,若是能造出来,灌溉效率能提高五倍不止!可惜……可惜府衙的王大人说,此物耗费巨大,乃是奇技淫巧,不准咱们再造了!”
“是啊!咱们这些匠人,在那些官老爷眼里,就是一群下九流的苦哈哈!空有一身本事,却处处受制于人!”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学徒,兴奋地举着一张纸冲了进来。
“师父们!东郡!东郡的韩爷,要建工部!说只要有本事,钱粮无限!让咱们把图纸,变成奇观!”
整个作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一秒,所有工匠的眼睛,都红了!
“走!去东郡!”
“把家伙事都带上!把图纸都带上!”
“这辈子,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把这‘翻云车’给造出来!”
……
一时间,天下云动!
无数怀才不遇的文人、郁郁不得志的武将、身怀绝技的工匠,甚至是那些平日里钻研炼丹、占卜、机关术的奇人异士……
他们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着同一个方向,疯狂涌去!
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辆辆马车,一匹匹快马,一个个背着行囊的旅人,汇聚成一股股洪流!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东郡!
东郡的天,已经变了。
而整个天下的天,也因为韩云这道“求贤令”,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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