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中兴 第2370章 军机参谋事端重（三）

在叶尔羌人距离官军不到五十步的时候，他们已经可以看到官军在阵地前所布置的鹿角等防御器材了，指挥使的令旗一挥，官军鼓手猛地击鼓，在各千户、百户的指挥之下，官军火铳手端枪、瞄准，射击然后后退，让下一排的火铳手射击，官军在近距离上密集的弹雨一下子使得这些奴隶被打蒙了。

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士气，全是在这些叶尔羌军官们的逼迫下才进攻的，官军之前就用散兵打击这些叶尔羌的军官们，削弱他们对于这些奴隶的掌控，而在这个时候在兜头攒射，给这些奴隶以极大的杀伤，使得这些奴隶本就不多的士气迅速崩溃，他们当即溃散了。

叶尔羌的弓箭手也赶紧上前，用弓箭射杀逃兵，逼迫他们继续冲击官军的阵地，而对于这些奴隶，官军自然是要保存实力，控制火器的发射速率，同时拖延时间，毕竟之前马栋就像交河全境的驻军都通报了朝廷大军即将来援的情况，现在对于交河诸卫来说，拖延时间就是最好的选择，只要等到官军大军来援，这点叶尔羌人根本不是官军的对手。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官军是很愿意和叶尔羌人拖延时间的，所以官军面对叶尔羌人用弓箭射杀这些溃散的奴隶，然后再次派遣军官组织他们，准备再度对官军发起冲击，视若无睹，官军的军官们则是命令官军士卒们再次仔细清洁武器，准备作战，在西域作战，风沙极大，很容易影响官军火器的可靠性，所以必须要经常保养才行。

而等到叶尔羌人再次将这些奴隶们组织好，逼迫他们冲击官军的阵地时，这次这些叶尔羌军官们学聪明了，他们知道官军中有善射士卒在专门射杀军官，所以混在在这些奴隶中以躲避官军的打击，这点也确实是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官军自然是不会放任这些叶尔羌人就这么冲击官军的阵地的。

所以当即命令火炮准备，用实心弹打击这些叶尔羌人，随着算学的发展和弹道学的出现，加之官军对于火炮的使用更加熟练，很多炮兵军官都认为，在面对密集冲锋的步兵时，传统上官军喜欢使用的霰弹杀伤效果没有那么好，反而是如果能够使用实心弹丸在坚硬土地上打出跳弹的话，杀伤效果反而会更好。

火炮以轻微的仰角发射，使炮弹在敌军中弹跳，这样对于这些密集冲锋的步兵来说，杀伤力是最大的，而官军所使用的霰弹，更多的是一种面压制火器，装满小铅弹的霰弹只能用于半里以下的射程。对于更长的射程，使用装满大铅弹的霰弹。在更长的射程下，铅弹的分散性更大，但强度较弱，更容易造成伤害而不是杀伤。很多有经验的炮兵军官都指出：不应在超过100步的距离上用葡萄弹或霰弹射击，因为在这个距离之外，子弹会扩散和分散；许多子弹会卡在地面上，其他子弹会飞过敌人的头顶，只有很少的子弹会击中目标。

所以根据实战反馈，官军修改了火炮使用的相关则例，对于密集冲锋的步兵，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应当使用实心弹丸以跳弹的形式攻击敌军，当然跳弹对于环境和炮兵的经验要求很高，官军的炮兵教材中明确指出，任何以发射角低于15度的炮弹都可能弹跳，直至炮弹失去冲击力，到达所谓的“泄力点”为止。最好是要从侧面打出一种低空掠过，看似慢悠悠的，像是打水漂一般的弹道。

这些跳弹战术不仅可以利用来压制集群冲锋的敌军，还可以用于打击在掩体之中的敌军，精确减少装药量，让实心弹正好从墙头低空掠过，飞入看似安全的隐蔽路，且以较小的入射角不断反弹，一路见人杀人，见炮砸炮，因为实心弹速度下降，看似已成强弩之末，在空气阻力和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它便能够在弹道末端形成近似曲射的效果，令原本隐蔽在胸墙等工事背后安全无虞的守军遭到突然一击。

这些都对于官军的炮兵战术起了极大的推动作用，所以面对这些集群冲锋的叶尔羌人，官军的火炮以平直的弹道发射实心弹丸，这些炽热的弹丸在叶尔羌人的人群中穿过，然后弹起，然后再度杀伤，直到耗尽所有的动能才停下来，其打击效果确实是远比霰弹要好多了。

霰弹在近距离确实也能够造成很大的伤亡，但是不会像实心弹丸这样造成大量的残肢断臂，甚至被拦腰打断的士卒一时未死，在地面哀嚎的情景，对于双方的士卒们都是极为震撼的，这些奴隶的士气本就不高，被折磨一打自然就再次溃散。

而这次官军的打击也使得叶尔羌人要重新评估官军的战斗力的，以官军现在的火力强度，要想进攻必然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同时两次进攻的惨败也使得叶尔羌人的士气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打击，尤其是官军的重炮发威之后，对于很多叶尔羌士卒来说，就是心有惴惴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叶尔羌首领果断选择收兵回营，和官军对峙。

而对于官军来说，自然是乐的和叶尔羌人拖延时间的，反正时间对于官军来说是极为有利的，多拖一天，对于官军来说胜利的曙光就越近，所以官军就和叶尔羌军队在阿拉沟口对峙。

而在交河，从西南方向来的叶尔羌军队主力六万余也已经兵临交河城下，马栋一面向吴兑和戚金通报此事，一面整顿兵马准备守城，守城对于官军来说是舒适区，这是官军之前最擅长的事情，尤其是交河这些的卫所军城，从建设时起就是为了作战而准备的，再加上城内有充足的弹药和粮秣储备，也有水源，对于马栋来说，尽管叶尔羌军队人数倍于官军，但是他并不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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