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文卡爆了,只能先放写完的部分,有建议可以指出qAq)
5月3日,早上八点。
榕水市的老城区,空气里混杂着早餐摊的油烟味和老建筑的潮湿气。
赵晴萱站在一栋褪色的居民楼下,仰头看着斑驳的墙体。
昨天苏简兮那句“是不是对我哥心动了”,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
但激起的涟漪,却不属于她。
那是一种陌生的,沉重又酸涩的情绪,属于身体里另一个残存的灵魂——林逸雄。
一个名字,韩依萍,就这样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牵引着她来到这里。
她找了个楼梯拐角的阴影处,藏起身形。
没过多久,单元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穿着朴素的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是她。
赵晴萱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林逸雄残留的一点情感在作祟。
她看着韩依萍锁上门,提着一个保温桶,步履平稳地走向街口。
赵晴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一人在前,一人在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最后,韩依萍走进了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部。
赵晴萱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进去。
“你好,探病请登记。”护士站的护士拦住了她。
“我找韩依萍女士。”赵晴萱低着头,声音有些发虚。
“你是她什么人?”
“……侄女。”赵晴萱胡乱编了个身份。
护士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指了指走廊深处。
赵晴萱顺着方向找过去,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她凑过去,悄悄往里看。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手脚被束缚带固定着,眼神空洞,嘴巴半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韩依萍正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保温桶里的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
男人的吞咽功能似乎退化了,大半的粥都从嘴边漏了出来,弄脏了病号服的衣领。
韩依萍没有不耐烦,只是放下碗,拿起毛巾,仔细地帮他擦干净。
“慢点吃,不着急。”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赵晴萱的身体开始发抖。
眼前的男人,就是林逸雄。
或者说,是那个真正的,已经疯掉的林逸雄。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也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这不是赵晴萱的眼泪。
这是林逸雄残留的情感,在他看到妻子为自己受苦时,那份无能为力的痛苦和悔恨。
这个女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她不值得。
赵晴萱能清晰地感觉到,林逸雄那破碎的意识在哀嚎。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眼看韩依萍站起身,似乎要出来,赵晴萱心里一慌,急忙转身想走。
“小姑娘。”
韩依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晴萱的脚步僵住了。
她转过身,看到韩依萍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换下的脏毛巾。
“你跟我一路了吧,有什么事吗?”韩依萍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赵晴萱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我是你死去丈夫的替代品,身体里还留着他对你的愧疚吧。
“我……我看您天天都按照这个规律来医院,有点好奇,所以……”
这个理由蹩脚到她自己都想笑。
韩依萍却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露出一个浅淡的的笑容。
“这样啊。”
她侧了侧身,让赵晴萱能更清楚地看到病房里的情况。
“我丈夫,他生了病,在这里治疗。”
赵晴萱看着那个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坚韧的女人,喉咙里堵得厉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同情?
她有什么资格。
“那……您注意身体。”憋了半天,赵晴萱只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她转身想跑,话语却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还有,注意腰。五月初还是有点凉的。”
说完,她再也不敢停留,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住院部的走廊。
韩依萍愣在原地。
她有些奇怪地看着女孩消失的背影。
这个小姑娘,怎么知道自己腰不好?
最近天气变化,她的旧毛病确实又犯了。
还有她刚才跑开的那个动作,仓促又带着点狼狈……
好像很多年前,那个人惹自己生气后,落荒而逃的样子。
算了。
韩依萍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错觉而已。
她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后腰,转身走回病房,继续照顾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