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失去了对手,在一段时间内总会感觉难以适应。
虹姨最近就总是感觉到情绪很低落,有时上班都没精打采的。
来接替高建英位子的两个人,完全像两截木头人,在随别人推动。
虹姨就一直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冯大人从京都回来之后,应该是获得了什么信心,位子暂时是又稳了,但他那工作态度,与之前相比,大打了折扣,上面来什么精神,他讲什么精神,不再提进取其它方面的工作。
也许是小旖离开了他,冯大人突然感觉到日子的冷寂,常常一个人早早的回家,独自抽着闷烟。
小旖随他一起生活了多年,感觉到这样婚姻无望,同时又感觉到冯大人随时有可能离开这边,甚至是其位不保,所以,她提了出来:
还不出去找一个实岗,再晃几晃,就四十岁了。
于是,冯大人放她去了这边的邻市,也就是高建国那边,做了市委宣传部长。
肖老爷是最早发觉冯大人精神有些颓废的人,虽然他只是副部长。
所以,当冯大人到组织部这边来视察工作时,常务副部长肖清国,就提议,应该给冯大人配备一名专职秘书,理由当然是秘书长那边人手不够,当前事务越来越繁杂。
这言者有心,听者属意。
这天午休时候,虹姨突然接到肖老爷的私人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应酬?
虹姨听他这么一个问法,知道是有熟人来访,就问他,谁过来了。
肖老爷说,丁有才最近心情应该不是很好,后天省教育厅召开会议,他今天下午就提前过来了,想着见面聚一聚,聊一聊。
虹姨就说,她等下找时间过来,吃晚饭就没必要等她。
丁有才,谈不上心情不好,只是仍有很多的问题,在困扰着他,既解不开,又绕不过。
即便是他这种乐天派的,也开始为明日忧了。
带着司机小董一起,下午较早些时间,丁有才就到达了省城,找着一家不很起眼的宾馆,看起来条件还比较优越的,住了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前不久,丁有才让小董又去买了一台车子,不是上班的时候,特别是出远门,就开这一台车,这台车是上的小董的户头。
所以说,丁有才仍然是小心翼翼的,在没有找出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要追杀他之前,他是不敢随便掉以轻心的。
尹梦嫦和徐润男,差不多在同一时间,也到达了省城,入住在华襄国际宾馆。
下午三四点钟,外面像火炉,空气灼人脸,水泥或柏油地面,温度接近70c,没事就不要出门,一出门就感觉,人类离末世越来越近…
但毕竟末世还没有来到,很多人为了生计,仍然在火炉中积极穿行,用汗水浸湿浸湿离身体最近的那一薄层空气。
订好了餐,丁有才和小董一起,先去看宋卓琳,因为离晚餐时间,还比较早。
所以,两人去市场购买礼物,买小孩子吃的穿的玩的…
丙焕钱是早几天过宋卓琳这边来的,再过几天,丙囡囡一开学,丙焕钱就又要回方维珍那边去。
丙焕钱给丁有才发了位置,倒也不太远,二十多分钟,两人赶到宋卓琳家里,丙焕钱忙热情的招待,因为有小董在场,那必须当小董是客人。
这边,明显要比方维珍住的湿地公园那里,热了很多,丙焕钱怎么跑这边来住了呢?
宋卓琳的这个房子,倒是比较大气,里面的各种设施,包括各类装潢,都是挺奢华的,中央空调的制冷效果,也是极好。
但是,据丙焕钱说,宋卓琳又突然不想在这儿住了。
这才是丙焕钱赶过来的原因。
因为宋卓琳得知高建英已死,这下,应该没人能阻拦得了她,她要回本市这边来,起出祖父母的骸骨,另择吉地,重新安葬。
宋卓琳想着这些事情,又想起那次高建英待她的恶毒嘴脸,精神上多少有些抑郁。
宋卓琳就不想在这大都市里面住了,她想去老家那边,在乡下建个房子,再设法找回自己父母的骸骨…
站在人伦的角度,丙焕钱完全能够理解:宋卓琳自己父母的骸骨不知在何方;祖父母的骸骨又与众多骸骨混埋在一起,等于是往上推,两代亲人,宋卓琳没见过该是什么样子,就连骸骨都没找到…
但是,这些前尘往事,历史的伤痕,一时又如何能抹平?
丙焕钱过来劝说宋卓琳,安安心心住在省城这边,好好的抚养孩子…
丁有才也劝说了宋卓琳一回,丙焕钱留吃晚饭,丁有才就解释,等下还要办点事情,约好人…
从宋卓琳家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火气依然未褪,落日余晖都已经褪尽。
赶到订餐的地方,小董将车子停到停车场,说她不进去,就在外面等。
又说,她晚一点,自己再去吃东西。
丁有才找到所订的包间,不多久,尹梦嫦和徐润男两人,也赶到了。
肖老爷同他司机一同上来的,那司机在包间里面呆了两三分钟,才离去。
见两位美女在座,肖清国也不好太随便了,与丁有才正正经经的打过招呼,丁有才介绍了那两美女的名字,肖清国一一握过手,丁有才请他坐了主位。
丁有才坐到肖老爷的右下首,让徐润男坐肖老爷的左边。
酒水和饭菜,是先就订好了的,不一会,就一一送了过来。
肖老爷就说,虹姨要晚点时间才到,不必等她。
尹梦嫦站起来给各人斟酒,丁有才就趁机介绍起了尹梦嫦的个人情况来。
尹梦嫦说先敬肖部长一杯,徐润男马上站起来,端杯子作陪。
一小杯酒下肚,都坐了下来,肖清国就谈起了给冯大人配备专职秘书这个事情。
丁有才忙说:“小尹倒是挺合适的,她现在是副处级,正好也达到了选拔标准;另外,她已经报了在职研究生研修班,正在提升自己。”
肖清国笑着说:“我也觉得很不错,是挺合适的,这就要看冯大人的眼缘了,哈哈哈…”
尹梦嫦一听这话,马上就又站了起来,再一次斟酒,再敬肖老爷一杯。
肖老爷忙说:“一起来!一起来!”
他先与丁有才碰了碰杯,说:“今日,也就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没有外人。刚刚说的这个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是有,但并不是没有竞争对手。
说句不好听的话,想给冯大人送女人,那是大有人在,争着在办。
所以说,今天讲的这个事情,成与不成,都得烂在肚子里面,不可把我们今天吃饭的这个过程,往外面捅。”
肖老爷显然是讲的很认真,讲完了,也没人做声。
丁有才就问尹梦嫦和徐润男,肖部长的话,听懂了没有?
两人这才说,听懂了,保证不会对外去讲。
尹梦嫦是当事人,可能并没有听懂。
徐润男是真的听懂了:
这是肖老爷,在把尹梦嫦当作礼物,要送给冯大人。
看来,这个肖清国肖副部长,应该是正在谋求继续升职。
徐润男想到这里,就马上也站了起来,拿过酒瓶,给肖清国斟酒,说:
“肖部长,我徐润男,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初次相见,敬肖部长一杯酒,我也不善长说什么,一切…就在这酒里面了!”
平日里能言善辩,特立独行的徐润男,立即装起了乖乖女。
丁有才忙笑着说:“老肖,你还记得不,早些年,我们市的,徐副市长,后来到政协当副主席,那就是小徐她爸爸。”
“哦?有印象!有印象!徐副市长,我还找他帮过忙呢!”肖清国作回忆状,“我那时候在宣传部,想调动一下,徐副市长帮忙,将我调入了组织部,下到临湖区…”
肖老爷看着徐润男,又说:
“徐副市长,那已经退休多年了!”
“是啊!我爸退休快6年了,他退休那年,我刚好毕业。”徐润男说,“难为你还记得他,肖部长,来,我们把这杯干了!”
再碰了碰杯,徐润男一口喝了下去,抹了抹嘴,做难下咽喉状。
杯子是小玻璃杯,一杯大约半两。
肖老爷将酒喝了,拿酒瓶子,将酒斟完,说:“既然是恩人的女儿,那我应该回敬一杯!”
他与徐润男碰了碰杯子,徐润男又要站起来,肖清国忙伸手示意,说:“坐下!坐下!你慢慢喝!”
然后又问:“徐润男?这名字好!那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徐润男说:“我毕业之后,就到我们宣传部,不久,我爸也就退休了,所以…所以我在宣传部,一干就是六年…”
“哦?那现在是什么级别?正科?”肖清国忙问。
“嗯嗯!说起来真不好意思,去年才正科。”徐润男说。
“那你还年轻…还没有三十吧?”肖清国继续问。
“下个月逢三十!”徐润男显得不好意思的样子。
“二十**岁就晋了正科,也很不错了!”肖清国又问,“那你老公呢?他是在哪里上班?”
徐润男就不答,丁有才忙笑着说:“她不好意思讲,她还没结婚呢!现在二十**没出嫁的,也不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徐润男就低声的说:“我长得丑,没人敢要!”
肖老爷笑着说:“哪里长得丑?标准的东方美人,你还长得丑,那十三亿人,不个个长得丑?!哈哈…哈哈…”
说完,举起杯子,“来!我敬大家一杯,我们今天这个小聚会,特别有意义,我特别高兴,感谢各位!”
丁有才带头站起来,那四个人就都站了起来,一齐碰了一杯,喝了才落座。
丁有才坐下后,又给肖清国斟满酒,说:“老肖,你上次讲,你们组织部要进人…要加秘书,你看这个小徐,怎么样?合适不?”
肖清国笑咪咪的看着徐润男,说:“小徐,她有这个意向?”
徐润男认真的说:“肖部长,处理文案,我可以的…”
“哈哈…哈哈…,别紧张,这里没有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