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末日 第3291章 战神（六十七）

——【bc，463年】——

雅典圣域，车队营地。

随着“圣域”被修建得越来越像一座真正的城市，巡游车队也逐步将自己的临时驻地改建成为一座“驿馆”，这样即便未来王子离开，此地也可以用作斯巴达联络人的据点——当然，那要等色诺芬这个速度远超寻常斥候的“信使”不再承担相关工作才行。

“柏拉图没看懂你们在信上说的‘星宿’是什么，于是拿着信去问了苏格拉底老师，而老师说……”刚刚赶回雅典的色诺芬放下水杯：“那只是对星辰的另一种命名方式，你们完全没打算把星空让给雅典。”

“不愧是老师，所以对圣斗士培养方式的修改进行的如何？”坐在他对面卡利俄佩点了下头，然后问道。

“完全没有阻碍，当初的‘十二生肖’全都可以平替进新的体系，留守学院的学者普遍认为那是我们当初特意给雅典挖的坑，他们自以为挖走了圣斗士体系的一半，实际上只有大约五分之一，”色诺芬答道：“顺带一提，我对自己的新代号【FANGRItU】，非常满意，但柏拉图的【xUANwU】怎么不在‘二十八宿’之内？是不是因为乌龟那种动物实力太过弱小进不去？哈哈。”

“确实有差距。”站在妹妹身后的墨尔波墨涅轻飘飘地看他一眼，然后答道。

“……”卡利俄佩眨眨眼，没说话。

“这次我们要给你一个新的任务，”坐在另一侧的普雷斯塔尔科斯开口阻止话题进一步展开：“鉴于各地的‘秩序之眼’都已停止活动，你需要回斯巴达一趟。”

“我猜一定不是向陛下和军政官报平安那种小事。”色诺芬挑眉。

“秘密将你和柏拉图的家人迁移到奥林匹亚城，有正式职务的可以暂缓，”斯巴达王子说道：“不必向我的父亲解释原因，如果他有其他人选，也一并带上。”

“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怎么解释？”色诺芬摸摸下巴，转头看向尚未完全竣工的雅典娜女神像：“你们不小心渎神了？试图跑路躲避神罚？”

“有没有一种可能，此地就在某位强大神只的神域之内？如果真的做出什么会招致神罚的事，我们根本没机会给你交代任务，更不会波及到遥远的斯巴达。”卡利俄佩瞪他。

“那……”

“如果你一定要一个解释的话，”普雷斯塔尔科斯看着他：“目前所有的圣斗士之中，只有你和柏拉图有家人，死士们即便有亲人在世，也已断了联系。”

“好吧，”色诺芬耸耸肩：“原来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渎神。”

——

“为什么不告诉他‘圣战’的事？色诺芬虽然平时嘴挺碎，但大事上从未出过差错。”在“信使”离开后，卡利俄佩对普雷斯塔尔科斯问道。

“想想克洛伊，她听到关于‘圣战’的提问时是什么反应？”斯巴达王子摇头：“连转生的女神都会失控，我怀疑这件事仅仅是知道就会引起不好的后果，尤其在失去神灵庇佑的情况下。”

“那好吧，”黑瞳的少女眨眨眼：“这似乎又是一个不能返回斯巴达的理由。”

“这次是真的……也对，当然不能有假的，”普雷斯塔尔科斯答道：“你们可以用任何远离斯巴达的理由，唯一不能用的就是‘规避预言’。”

就事实而言，解决“秩序之眼教派”原本便是列奥尼达一世交给他这个王子的任务，如温泉关之战那般，仅率领死士和少量精锐士兵解决这起波及整个希腊的大事件，便是在未来成为斯巴达之王的必要条件。

而军政官的两个女儿会随行，真正目的其实是将母女分开，规避吕珊德拉得到的，“奎托斯会杀死妻女”的“预言”。

但明面上的目的只是躲避斯巴达城内与秩序之眼勾结的某些元老，而后续发生的种种事件更是令她们能非常合理地不返回斯巴达。

毕竟，从神话传说到有案可查的历史，试图利用或改变预言之人不胜枚举，但任何将预言本身当做目的的行动都以反向促成预言的发生而告终，仿佛预示着命运之丝的不可撼动。

然而，命运并非完全无法改变。

距离现今最近的一次正是“温泉关之战”，面对波斯人的大举入侵，列奥尼达一世即便从数名预言家那里得到了完全一致的“如果御驾亲征便会被斩首”的预言，依旧选择亲赴温泉关镇守。

之后，如吕珊德拉“不被相信的预言”那般，战神阿瑞斯垂迹，令那三百勇士失去伤痛且不断自愈，只能通过斩首的方式彻底杀死，冲锋陷阵的列奥尼达一世亦曾被捉住斩首，却在脖子被斩到一半时被杀到的奎托斯救下。

所以，除去昵称“里昂”外，斯巴达的军政官同他的王吵架时，偶尔也会气呼呼地管他叫“差点没头的尼克”。

上一代的逸闻姑且不论，预言未能如大部分人预想那般实现，就意味着它可以从不同的侧面解读。

以这个范例来看，阿瑞斯赋予的神力令人能在被差点砍掉脑袋之后还活着，便是规避此预言的关键，也就是说，对凡人而言的既定事实，在神灵那里依旧有回旋余地。

预言中，奎托斯会“杀死”妻女，用词凿凿，不像“斩首”那样可以钻空子，但预言本身又没说她们不能“复活”，不是吗？

如果通过转生的雅典娜同冥王哈迪斯进行联络并搞好关系，复活一两个人什么的——

算了，还是考虑一下别的手段吧。

仔细想想的话，以那位秃头军政官对自己妻女的爱护，想要让他痛下杀手，除非……

【■■■■■■■——！】

普雷斯塔尔科斯脑中忽然闪过雅典娜“凭依”克洛伊时，提及“圣战”时不受控制发出的可怖嘶吼，瞳孔不由一缩。

预言并未提及“杀死妻女”时间和地点，如果“圣战”爆发，奎托斯受其影响陷入疯狂，杀死吕珊德拉后又一路追杀女儿至雅典圣域……

那时整个希腊已经完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