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9章 梦的终章 3

“听——”

“庆——”

两道声音同时炸响，张霞的左手上长满了蜿蜒的缝隙，从里面透着白光，她勃然大怒，只是随即，她的肚子也开始变大。

直至大到她无法承受，发出了呻吟。

紧接着，又从一开始的轻语变成了撕心裂肺，上帝和恶象共主反倒紧皱眉头，不知所措，眼见着红色云雾在她周身聚拢，随着一声痛叫，红雾彻底包拢张霞，婴儿的哭啼空荡地响起。

红雾也开始消散，哭啼声响了两下就停了，红雾散尽时，一个人出现在了张霞身前。

绝望——

最起码，他们现代还得这么叫他。

双目无神的他，让人看了莫名地心惊胆战。

恶魔共主浑身直冒冷汗，“这……怎么办？”

上帝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手抖地举起弓，颤颤巍巍地射了一箭。

气吞山河，蛮横的气场暴走，却又转瞬即逝，绝望仅仅后退了一步，毫发无伤。

上帝一下子失控，手中的弓消失，身子往下坠的那一刻，恶魔共主着急忙慌地拉住了。

无感无心，不退不逆，恶魔共主看着那假的“绝望”，心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

绝望张开掌心，银色的光絮像叶子又像羽毛，从掌心中喷涌而出，眨眼之间，已是漫天飘零。

光影错落，画面好像被定格了，满天的叶羽都静止不动了，可却又不是，最起码绝望的衣服还化抖动。

绝望开口，“难以想象，你这一次居然没用暴力，让我猜猜，你的小儿子出事了，对吧！”

无论站在哪里都能看到，一根根看不见的细线不知从哪里是源头，但他们的末端都连着不同的叶羽。

处事老练的贺守很好地藏起了自己的神色，但绝望还是知道了。

“抽烟，喝酒，淡爱恋，骑摩托，跟他比起来，我都像个好人了，你该庆幸，在这里和你说话的人是我，我还愿意跟你浪费一点时间，否则他早就打得你让你叫他爸爸了。”

绝望嘲讽道。

数不清的叶羽开始燃烧，这银火烧到了那些丝线上，整个世界都烧起了璀璨的银火，火光纯洁而耀眼。

火海中，绝望说：“我从不因养育之恩亏欠你们，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现在，我有了足够多的资本让我拥有自由，也让他和我一起自由，你要拦我们，这场烧不完的大火就是你的归宿。”

贺守说：“没有父母会想着害自己的孩子，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绝望大笑两声，“因为在你们孩子的生命没有停止之前，你们永远都以为自己是为了他好，现在，就连死了也不会有人悔改，你说的这话，真的很可笑。”

火烧到了贺守的衣角，只是瞬间就熄灭了。

“我们能让步，你能跟那男的在一起，但你必须有一个孩子，和你是有血缘关系的。”

绝望看着贺守，眼神玩味又不恭，微微抬了一下嘴角，说：“他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贺守一时间不说话了，思量许久，他才说：“你大姑管得太紧，到了大学里也管了，把辰辰逼得跳了楼了。”

绝望无聊地说：“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是，孙子辈死得就剩我一个人了是吧？”

贺守没有说话，是默认了。

但绝望说：“很抱歉，我已经不再将你们视为我的父母了，我和他的爱情，不需要任何无关人的承认，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就当没生养过我这么个人，我们的未来不需要烂人的施舍。”

贺守又说：“我们现在就能把你们带出去，只要你能有一个孩子，我们可以不管你。”

绝望看着贺守，沉默了很久，才说：“演够了吗？虽然你的演技确实让除我以外的观众深受感动，但你演过了，按照我对你的了解，要么你爹妈死了，要么你女人跑了，也不管张霞还是泥外面的那个，区区贺裘的死跟本不足以让你这么放低姿态，哪怕孙子辈的全死光了，你就是这么绝情。”

贺守倒不装了，面露狠厉，一挥手，满天的火熄灭了。

绝望接着说：“而且上帝他们还打得要死要活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无穷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生长而来，钻进绝望的皮肤，缠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已经不再能控制我了，无论你用什么办法。”绝望停顿片刻，又说：“你猜，我为什么不着急忙慌地跑去救他？”

……

贺炎收回镰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缠纠许久，倒是贺炎落了下冈，镰刀真的太重了，也幸亏有天使荣装，能保得住贺炎。

有这么多宝贝，贺炎可没那么容易死。

从兜里掏出塔罗牌，贺炎心想：可以好好玩儿了。

“罗列，命运之轮，正位——”

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仪宛如太阳般明亮，代表命运和好运的命运之轮。

“罗列，皇后，正位——”

“罗列，皇帝，正位——”

“罗列，力量，正位——”

“罗列，正义，正位——”

皇后与皇帝的虚影逐渐实化，两人高举权杖，屏障展开，将三人笼罩在内。

力量和正义不断给皇后皇帝增幅，一时间，贺炎真正做到了想死都难。

四张牌跟着贺炎移动，爬山，穿林，来到了新广场，零零散散，都是十二中的学生。

“罗列，太阳，正位——”

强光从贺炎体内爆发，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在顷刻间被光芒腐蚀殆尽，光向四周扩散而去，向着马路对面的旧广场，敬老院，南山公园弥漫而去。

突然，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强光，用肉眼看不见那堵壁障，贺炎觉得，就算是用手去碰也未必能摸得到。

原本自由无羁的光竞被囚在了这一方小天地之中。

张霞走入这片光海中，说：“我们都是为你好了。”

贺炎置若罔闻。

“罗列，女祭司，正位——”

“罗到，星星，正位——”

“罗列，月亮，正位——”

三张塔罗牌增幅贺炎，整个世界突然变得虚幻起来，有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就站在死人堆上，一时间，贺炎冒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