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8章 初三·终章 49

左右。

贺炎在两个秤盘中间来回传递着目光，手中的圆球光泽愈发耀眼，似蠢蠢欲动贺炎似乎在光球中感受到了温度。

在三个人的目光中，贺炎像孩童一样注视着那颗珠子，左看右看，却也看不出什么奇特的来。

他们本以为结果再怎么样也无非是谁输谁赢，因此在所有人平静的目光中，贺炎把那珠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

三人失去了表情管理，呆若木鸡的看着贺炎，他正若无其事的走来。

“我可以这样选吗？”贺炎似腼腆的问。

你说什么？

你特么都这么干了，干完了才来问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老早以前没告诉过你，只能在天平两边的称盘里选吗？你这么做跟知道不能杀人，但还是杀了人，最后问警察我可以杀人吗这有什么区别？

不只是上帝，恶魔共主和绝望一时间也头疼不已。

三人开始当着贺炎的面传音。

上帝内心哭笑不得，“这你确定没搞错？这真的是他本人不是那个失控的灵魂？”

上帝的声音是颤抖又是跑音，根本不在调上。

恶魔共主不知道没反应过来还是已经无话可说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希望此刻的内心也接近绝望，他早忘了这两个字是个形容词了，“你们……谁控制一下他？怎么个结果都不是不行，只要那个破球在天平上。”

恶魔共主这才说话：“有时，沉默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上帝咆哮道：“我问你怎么办，你跟我扯沉默，早知道他毁你地狱的时候我也沉默了。”

恶魔共主慷慨道：“那我把控制权杖给你，由你控制他做出你想要的选择，请吧，我的朋友。”

上帝一动未动。

如今争这输赢已经没有意义了。

绝望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和语气，“当然，你怎么选都可以，只要你的心里有一个选择。”

“嗯。”

贺炎抬头看着恶魔共主，被注视的他顿时头皮发麻，心里燃起一阵恐慌，上帝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恶魔共主，我可以去你的地狱看看吗？”

久违的一句话，自从赌局开始混乱，一切脱轨，他似乎也有两百多年没说过这句话了。

“当然，我的主角。”

恶魔公主彬彬有礼道：“我的地狱之门将永远为你敞开，拥有我的信物，你能够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来到我的地狱。”

“嗯，谢谢。”

把贺炎送走后，那大殿陷入了似永恒的尴尬，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寂静中融入了上帝的声音，“那这怎么办？没有结果，就没有办法进入最后的阶段。”

恶魔共主似在沉思，绝望说：“大不了我把那破球偷回来，你们两个石头，剪刀布，谁赢了给谁。”

上帝问道：“做出选择的必须是他本人，你怎么让他回来？让我们控制？”

绝望摇摇头，“这个时期的他很敏感，我没有绝对的把握成功，出了岔子以后就麻烦了，剩下的时候不多了，我不太想招惹什么是非了。”

他转头看向恶魔共主，“让那个失控的灵魂来选。”

恶魔公主没有回答，只是说：“我在想，这其实也不失为一种方法，赌局的进程停滞不前，最终结果之后的裂口就不会打开，或者是无限期延迟，那个新的赌局要接进来也会费更多的功夫，在这期间，我们应该能再垂死挣扎一下。”

上帝没有出言反讽，权衡良久，开口道：“你说怎么办？”

恶魔共主看着天平，“把这一次的选择推到中考之后，顶替最终选择，在那个新赌局融进来的瞬间，让他做出真正的最终选择，裂口打开后，我跟上帝去拦那个新的赌局，你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毁掉过往的全部赌局那个时候都乱流必然会冲出一个缺口，而旧赌局被毁，新世界一时半会儿肯定会紊乱，我们有很大的概率全身而退。”

上帝反问道：“你的这个计划有很多漏洞，我们能控制他做出选择，那你怎么肯定，那时的乱流一定会出现缺口？就算真的出现了，那也只是乱流涌动的结果，别说靠近了，只怕会在那个新世界到来之前，我们就已经被乱流吞噬干净了，请原谅我的直言，朋友，你的这个办法像三岁小孩提出来的，或者，你的这个办法有什么依据？”

恶魔贺炎解释说：“现在的赌局对那个新的世界，没有一丁点的抗拒，最起码眼下是这样的，我也看过了，目前赌局的乱流已经彻底稳固了下来，我们三人合力有绝对的把握穿过乱流，还有一件事，其实新的世界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衔接进来了，只是每场赌局都有一层牢不可破的屏障，只有做出了最终的选择，才会打开一个缺口，让我们前往后面的赌局，这也才能让新世界开始衔接，幸运吧！让我们折腾了这么久，就算赌局现在恢复了秩序，已经开启的防御机制还是没有撤掉，它还在提防我们，但也帮我们挡住了这新世界的到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绝望问道：“那乱流呢？”

恶魔共主：“新的世界看起来风光无限，让人留恋其中，这只是一个温柔的囚笼而已，它照样要困住我们，因此也必须依仗旧赌局的乱流做防线，一旦接进来，旧赌局的乱流会顷刻汹涌膨胀，将新世界包笼，无论未知的秩序再怎么机关算尽，乱流这一步它一定会算错，新世界的空间扛不住乱流的冲击，趁着空隙，我们能跑多远跑多远，乱流来了再合力共渡。”

听完，两人陷入沉思。

上帝问道：“你有多少把握赌局后续的进程会按照你说的走？”

恶魔公主一时不说话了，看他的玩，好似在纠结，“说实话，我心里没有底，大概……一半的一半。”

上帝谨慎的问：“没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虽然天神和恶魔是不会有黑眼圈的，就算也不用天天睡觉，但根据赌局的时间来说，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睡好觉了，这种情况只有之前赌局几次崩溃的时候出现过，但最多也只是失眠半个月而已，我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几人心里算是有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底。

绝望：“有总比没有好，反正还剩半年时间，差不多够了，都未雨绸缪吧！任何希望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