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8章 初三·终章 42

“首先，你用左脚尖插入马镫，脚跟往下沉，踩实马镫底部，这是为了确保受力均匀，不打滑，同时，左手用力抓紧缰绳和马鞍，身体重心向左侧倾斜，右脚蹬地发力，借助蹬地的力量蹦起来，右腿抬起来跨过马背，最后缓慢坐在马鞍中央，并且迅速调整姿势，右脚轻轻放入另一侧马镫，双手握缰回到平衡位置。”

说着绝望一边还给贺炎展示了一遍，看起来就跟会轻功一样，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就跟大人们骑摩托一个道理，你也见过老人们骑自行车，就那个二八大杠，其实这些姿势都差不多一样的。”

贺炎看着，懵懵懂懂地觉得自己……好像会了。

“会了吗？”绝望问道。

贺炎迷迷糊糊的，会了？看起来是会了，但是……

贺炎点了点头。

“来试一下。”

贺炎站在马旁边，绝望说：“站错了，是马的左边，因为你是左脚先踩马镫的。”

贺炎照做，左脚踩在马镫上，一动不动……

“左手去抓缰绳和马鞍。”

贺炎抓住缰绳，丝毫不敢用劲，就怕这马受到惊吓一下子跑出几百米远。

“等一下你用右手也抓住马鞍，右脚用力蹬地，借着惯性往起蹦，然后你的右腿高抬，跨过马背，等你坐上去之后再调整你的坐姿。”

贺炎右脚踩地，不停地踮脚尖，踮了快一分钟了。

看起来是准备充足要上马了，结果都只是虚晃一枪。

绝望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用力蹬吧！等一下我扶着你。”

“嗯。”

贺炎还在蹬，眼神中的目光越发地坚定，踮脚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绝望就静静地看着他。

蹬了……大约快三分钟了，贺炎眼神中积攒的坚定瞬间消散殆尽，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绝望，眼神躲闪，一言不发。

绝望走过去，说：“你上吧，等一下我拖着你。”

“嗯。”

说着绝望的手抱住了贺炎的腰。

贺炎鼓足勇气，用力蹬地猛地蹿了上去，绝望的手毫不费力地抱着他的腰往上扶。

“抬腿跨过去。”

这时，绝望反手拖住了贺炎的屁股，在一阵有惊无险中，贺炎成功上马。

“等一下，腿就这么垂着别动。”

说完，绝望就为贺炎调整马镫的长度。

“踩上来。”

贺炎踩上马镫，绝望给他固定好。

“双脚踩实马镫，脚跟往下沉，膝盖微微弯曲，别绷太直，手别缰绳太紧，力度适中，也别太使劲拽，不然马会疼，也别太松，容易脱手。”

绝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贺炎转头一看，发现绝望已经上马了，他操纵着马拐了个弯，到了自己边上。

“用小腿内侧轻轻去夹马的肚子那里，你的话得靠近脚腕那里，轻轻地，别太用力，像拥抱那样，否则马会直接跑的。”

说着，绝望一遍演示着，贺炎看着绝望的腿一点点地张开闭合摆动，心里也揣摩着技巧。

“你把手里的缰绳慢慢往出递，就推，给马能走了的信号，向后拉是让马停下的。”

“嗯。”

贺炎身下的马开始漫步悠闲地走着，似乎是知道贺炎是个连萌新都算不上的胆小鬼，专门照顾他的。

“绝望……”

贺炎怕说话声音大了吓到马，所以只敢轻声说话，但是绝望好像没听到。

贺炎只得抬高了点声调，“绝望。”

“嗯？”

绝望回头。

“绝望，它怎么老晃啊？” 贺炎已经没了太多的紧张，但身体还是紧绷着，“我快坐不住了。”

马背起伏的节奏让贺炎有些晕乎乎的，他死死盯着马的脖子，视线延伸到马前的一点草地上，不敢抬头看别处，怕掉下来。

走了没一会儿，他就觉得屁股发麻，腰也开始酸了，但是一动敢不动。

“这是马的正常步幅，你得跟着它的节奏颠，别跟它较劲，也别紧绷着，跟你射箭一个样。”

绝望回头看他，“你现在跟个木板似的，当然累，学会放松点，屁股稍微抬一下，顺着马背的起伏动，就像在浪上漂一样。”

贺炎还没来得及弯腰，绝望就打断他了。

“现在不许弯腰爬到马背上，你能按照你教室里的坐姿一样微微放松脊背，就跟软骨头一样，但是控制者别让他倒下去就行。”

渐渐地，贺炎不再惧怕了，神色也放松不少。

“你说话声可以大点，只要别突然大叫吓他一跳就行。”

贺炎点点头，心里的恐惧感渐渐被新鲜取代。

这可比滑雪有意思多了。

他又轻轻用力夹了一下马的肚子，马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脚步加快了些，从慢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散步变成了小步子走。

看起来一板一眼的，挺有意思的。

“哎，它听懂了！”

贺炎惊喜道，忍不住又加大了点力度。

“别着急，先练走路。”

绝望提醒他，“熟练了再教你跑。”

“嗯。”

贺炎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绝望，我怎么让它掉头？”

贺炎刚说完话，身下的马就自己别过的脑袋，然后是身子，朝着左边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

贺炎一句话也不说，其实内心已经生气了一会儿了。

他目光不善地看着身下的马，打算蹬骑完之后是炖了还是烤了。

绝望应该会同意的吧！

绝望说话的时候，贺炎很明显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到笑声。

“左手轻轻向后和向内侧拉缰绳，让马头感受到你左边的力，自然向左转身要注意力度轻柔，不要硬拽，然后你的左脚脚踝轻轻磕击马腹左侧，位置大概在马肋处，力度比前进时稍大一点，你就用正常的劲儿踢他就行了，让马知道你要往左拐的提示，这两样你要同时进行，并且上半身微微向左倾斜，重心在左侧转移一点。”

说着，绝望绕着贺炎给他循环展示了几圈。

贺炎心里盘算着：向左轻轻拉缰绳，左脚踢马肚子，身体向左倾斜，同时……

马转弯之后贺炎立刻放松，调整回到原来的状态。

又操控着马走了一段距离，草原上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和无羁的气息，与遍野的青草拍手，也似驾着一匹飞奔的骏马，驰骋在没有边境的原野上。

这才是贺炎轻轻拉缰绳的同时，左脚稍微用力且有频率地踢着马腹，身体向左倾斜，继续拉缰绳。

它的天堂。

马的鬃毛被风吹得凌乱，绝望在前边走着，他回过头来，笑着，看着贺炎。

身下的马也抬头看着他，也许是看着贺炎身下的马。

从他的脸上，贺炎看到了只属于小说和电视剧中的年少轻狂，风把他的少年意气吹到了世界各处。

从此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里都有了他的影子。

贺炎看着，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