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8章 初三·终章 31

上帝恨铁不成钢的怒骂：“你……懦夫。”

恶魔共主失笑两声，反讽道：“你有办法？那你去啊，反正现在世人多怨恨，恨父母，恨彼此，恨贫富，恨家国，恨世界，恨他们所能恨的一切，痛恨与日俱增，我就算死在这里，终自一日我还会复活，而地狱永存。”

上帝看傻子似的反驳道：“你不是刚说过，他会吞噬掉所有的？你觉得，你的地狱被吞进去之后，还能永存吗？”

恶魔共主恍然大悟，摇摇头，“老了，刚说的话都不记得了，那我还是等死吧！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啊”。

上帝已近乎绝望和疯狂，完全是因为恶魔共主这挑不出问题的演技和他现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你……你…… ”

上帝伸出手指，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得不停，指着恶魔共主，开口三次说的话连不成一句。

只见恶魔共主摇描头，置身事外般的语气说：“看我没用，我真的没办法他，咱俩都打不过他，与其质问我，不如想想怎么留个种吧！我能复活，你不能，我亲爱的朋友，你要知道，你已经没多少信徒了。”

上帝一瞬间陷入沉默。

他没办法否认，恶魔共主说的话没错。

见恶魔共主一挥手，黑色的半透明屏障笼罩地狱，“意思一下吧！”

“我想，还有一个办法。”上帝的目光刹那间变得凶狠起来。

恶魔共主听后，满意地眯着眼点了点头，感慨道：“你终于开窍了，我亲爱的朋友，如果你再这样愚蠢下去，我们可真的大难临头了，既然如此，快点去搬救兵吧朋友！”

……

上帝想先把恶魔共主打一顿，让他的脸比熟透的的西瓜瓤还要红。

只见他身形一闪，转眼就出现了万里高空之上，冷眼看着绝望，对身边的人说：”虽然很唐突，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断个忙了，他也只听你的了。”

贺炎当下还分不清这是什么情况，只看见绝望的头顶有一个大得可怕的银球，不断有东西被吸进那个球里面，贺炎的身体飘了起来，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向巨球。

“额……不是！”

贺炎急得大叫，上帝还未动身，绝望目光一转，已经抢先了一步，拦腰截住了贺炎。

贺炎现在是一问三不知，本来在看电视，结果一眨眼就到了这里，还没听上帝把话说完，眼见着就要被自己人打死了，还好是有惊无险。

“绝望，这……这怎么回事……地狱？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贺炎慌不择口地问道。

“没事。”

绝望温柔的声音一瞬间抚平行了贺炎心头的恐慌，只是他满身的戾气化作剑刃，拼了命地剐着上帝。

恶魔公主赶来，“呦，冷静下来了？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不是你吞噬几个东西就能毁掉的，其实我有一句话想说很久了，你事无巨细的照顾他，把他当成温室里不禁风霜的娇花，你虽从未强迫他做任何事情，但是在他的视线之外，你又做了多少影响赌局的事情，让它偏离轨迹，秩序崩溃，以至于让整个赌局坍塌。”

“多少时间了？赌局在这混乱的秩序下进行了多少时间你知道吗？原本很多痛很多苦他都不用承受，我承认，从前的我有过私心，做了数不尽的错事，但是我在一直补偿，最差最差，我也没再做过任何对赌局有威胁的事情，无论我所做的这些有没有用。”

“你呢？你从未正视过你自己，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一直在逃避，用自己的一厢情愿把自己受过的苦十倍百倍的强加到了他的身上，你是想为他好，可你从未考虑过结果，这样的你，和一直以来你所痛恨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吗？”

“其实这些苦对他全都是无妄之灾，全是因为我们的私欲才导致了这一切，你也摸爬滚打两百多年了，一切道理你也早知道了，但是从不去想。”

“你这样赶鸭子上架，只是为了报仇，那他呢？你又想报仇，又想让他过得好，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现在呢？他过得好吗？嗯？赌局到底会怎样也是一个未知数，快三百年了，你一直在摔跟头，但你从来没有好好反思过，他用自己全部的记忆修补了赌局，现在，你要把他毁了，把他用全部记忆稳定下来的赌局毁了，是吗？你不是爱他爱到死去活来吗？回答我，贺炎。”

绝望和贺炎同时抬头。

“现在的你到底是陷在过去的囫囵中无法自拔，一心想要补偿他，还是你早就走火入魔了？”

绝望愣神，眼中满是错愕。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贪得无厌，最终只会自食恶果，一无所有，你该醒悟了。”

恶魔贺炎飞来了拍了拍绝望的肩膀，下一刻，绝望连带着贺炎直直的坠了下去。

恶魔贺炎一挥手，一个阵盘拖住了他们。

贺炎什么都不知道，茫然，再茫然，一时间，无数次欲言又止，心口好像很压抑。

“过来吧！孩子，来到我身边，很抱歉让你受到了惊吓，只是这样的事情，除了请你过来，我们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了，十分抱歉。”

上体一脸歉意，姿态放的很低。

“没事……”

贺炎摇摇头，“所以……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上帝的声音突然充满了诱惑性，听的人昏昏欲睡，还没说几个字，贺炎就倒了。

随后上帝评价道：“轻而易举。”

“是吗？”绝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阴郁的眼睛看着上帝。

上帝只觉得背后一凉，随即皱起了眉头，可恶魔共主却恶作剧似的凑在绝望耳边，阴阳怪气的说道：“他要醒来喽！”

绝望的眼中已经窜出了火苗，若非他极力压制，只怕恶魔共主早被烧成的灰撒着玩儿了。

“哪怕到现在我也很难接受，无论是明争暗斗还是休兵止戈，我们都是熬了这么多年才过来的，眼见着就要重见天日，现在却知道还有无数个未知的赌局在前面等着我们，我也不甘心。可我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它形成，阻止它接壤，我什么都做不到。而你，你的办法无异于同归于尽，兔死狗烹，你吞噬了一切，要毁掉那个东西，可赌局怎么办？没了秩序，赌局可维持不了多久，最后你要守护的也会因你的全力一搏而深坠穷渊，这不是你想要的。”

绝望委屈至极，一瞬间像泄了全身的力气，就要往地上倒，恶魔共主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