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8章 初三·终章 29

贺炎和贺裘在外间打的不可开交，两个人一只手抓着对方的头发，另一只手拧着对方的肉，腿上使满了劲儿得踹着，双目通红，狼狈的扭打在一起。

……

贺炎放学飞快的跑回家，手里拿着卷成筒的试卷，回到家后兴奋地向张霞展开试卷，是一张九十多分的成绩，张霞接过试卷，眉开眼笑。

……

办公室里坐着站着一群人，贺守和张霞坐在一边，对面也坐着几位家长，老师坐在中间，周围站着其他家长和学生，贺炎也在其中。

几名学生身上全部挂彩，尤其是贺炎，他最为严重，大人们彼此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商量着，表情严肃。

……

教室里家长们一排排一列列的整齐的坐着。

张霞紧张的走上讲台，手中拿着两张纸在，老师又说了什么，台下一阵鼓掌之后，张霞开始讲话。

……

上帝还没看多久，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止不住的打颤，“这怎么回事？”

恶魔共主仍然闭着眼，“那个未知的秩序在对赌局进行潜移默化的改变。”

停顿片刻才继续说：“倒不如说，他复制粘贴了一个外壳一模一样的赌局，只是这赌局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到无可挑剔，无关紧要但很适时的挫折打击，从不突兀的一个又一个如约而至的期愿，相敬如宾，幸福祥和的一家人……我看了很久，看的都快要忘了，那不是真正的赌局……”

大殿陷入一片恐怖的安静之中，恶魔共主的尾音在轻轻的回荡着。

“那另一个是什么？”绝望强忍怒气，似一头即将咆哮的野兽。

恶魔共主道：“哦……忘了，你们不知道，那是他的自由意志，在赌局的另一边活成他想要的最原本的模样，只不过……现在看来，他自由的有点任性了，记忆给了你后，他现在也忘了这么个存在了吧……”

绝望穷追不舍，“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恶魔共主犹豫片刻，才开口说了实话，“因为我不确定你们两个知道后会做出什么，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把你们的记忆进行了筛选。”

绝望咬牙，“出了什么事，你用你爹脑袋来抵。”

上帝推测道：“因为是在赌局的另一边，所以不受秩序的约束，而那边的世界的秩序也没办法束缚他，所以演变到了这一步，如果他没出什么意外，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让我们再知道了？”

恶魔共主长叹一息，“谁也想不到会这样，自从将它分离出来，紧接着就是赌局崩溃，他献祭了自己全部的记忆，后面又着急忙慌，提心吊胆，筛选了你们的记忆之后，我觉得就高枕无忧了，我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绝望带着怒音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想起来了？”

恶魔共主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斟酌用词，许久才说：“可能这一世之后的赌局不会终止了。”

绝望的身形瞬间消失，银光炸裂，凭空飞出几道裂缝，空荡的声音自灵魂深处冲天而起，“你再说一遍！”

眨眼间，绝望已出现在恶魔共主眼前，全身爆燃起银色火焰，火苗疯狂生长摇曳。

成群的波纹自脚下爆开，刹那间，这座空旷的大殿正轰然倒塌。

恶魔共主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又强硬，“我说一百遍也还是这样，这一世赌局之后还会有数不清的赌局在排队等着，这一回你们可以放心了，往后，他每一次的选择都会如你们所愿的。”

希望身上的银火烧到了恶魔共主身上，他抬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与绝望。

只要他不去想着毁灭赌局，那么他就无需真正怕他。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霎时间，黑云穹宇之下，起伏绵延的山峦，长流无止的河海，广阔无垠的原野，审判罪恶的七层地狱全部燃烧起了银色的烈火。

光辉而热烈的银火烧遍了地狱的每个角落，无声而疯狂得让人害怕。

上帝惊魂未定，紧接着又是一阵霹雳，当头一击，正准备出手阻止，恶魔共主却先动了。

准确来说不是恶魔共主，而是撒旦。

撒旦立于高空，大阵展开，满天的沉云尽数聚于体内，大阵周围有七个分位，分别有七个人各立其上，是七原罪的恶魔。

大阵位于第一层地狱上空，如瀑布的黑烟飞流直下，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好像突如其来的洪水一般吞噬了无情燃烧的烈火。

上帝强忍情绪，拉着难看的脸劝道：“冷静，或许还有办法。”

恶魔共主却不曾遮掩，明说：“没有办法，他自由的灵魂在失控的路上越走越远，很明显，赌局被强压的混乱秩序全部转嫁到那个灵魂上了，而新的赌局正在尝试跟现如今的赌局产生联系，我想过办法阻止，可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

绝望却说：“你知道怎么办，赌局先后几次覆灭，只有你保留下了最多的记忆，这一世赌局，你又比我们先一步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现在你居然跟我说没有办法，当我傻吗？”

恶魔共主摇摇头说：“行，你现在就毁了赌局，全部毁了，让那个新的赌局没有办法连过来，反正赌局现在的秩序回归原轨，我与上帝二人合力能穿过乱流强行离开赌局，至于你，这赌局压根就奈何不了你，更何况它现在稳稳当当的，你要走要留，一念之间而已。”

绝望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恶魔共主满不在乎的神色。

他抬眼，轻蔑的眼神看向绝望，“看什么看？天堂和地狱原本就不属于赌局，费点劲儿随时都能迁出去，我们要想全身而退，少说也要缺胳膊少腿的，有了冬瓜，你还想要西瓜，想得美。”

上帝此刻的心情是绝望的，内心咆哮：你说你惹他干嘛？说几句好听的把他哄住有什么不好？你非要上赶着找死吗？

绝望阴郁的说：“九翼，我似乎还没把你的地狱怎么过吧？”

话音刚落，绝望身上的火焰陡然壮大，整个废墟之上，银色的火光直烧天际，把黑云烧秃了一大片，一颗银色的极端闪耀的明星正在黑暗中爆发。

顷刻间，黑云之下，银色的云雾光环一圈一圈徐徐展开，直到那光环似堆积木一般，连成了一堵厚厚的壁障，整个地狱都被巨大的银色光球包裹了。

所有阴暗的角落都被银光暴力撕开。

这一切，只在顷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