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8章 初三·终章 16

“梦”结束之后，贺炎陷入无尽的虚无中等待着天亮。

与此同时，绝望三人依然忙得不可开交。

……

大殿上。

上帝再三确认，“你确定你的记忆全部都回来了？”

绝望再三不耐烦地回应道：“确定，都回来了。”

上帝疑惑道：“那不应该呀！赌局确实是回归到了原本的秩序，但是……”

绝望切了一声，“你要是不想把话说完就把嘴巴缝上，话说一半给谁听？”

上帝没有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思考着：“这……这秩序……怎么看怎么不对？”

绝望的眼神中渐露杀机，正打算抬腿给上帝一脚，恶魔共主开口道。

“赌局的秩序确实是回归到最初的时候了，但是有另一种十分奇怪的秩序混杂在里面，而且这个秩序规则十分可怕，比那个冒牌货还要恐怖，但是两者相互融合，居然一丁点问题都没有。”

上帝接口道：“更让人心惊的是，如果不是发觉贺炎的结局没有改变，我们彻查了赌局的全部因果，我们永远都没办法发现这个漏洞。”

绝望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恶魔共主道：“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而且现在看来，对秩序也没什么影响，先留着它，贺炎那边我们再想想办法，赌局先后几次崩溃重建，我们都遗失了太多记忆，剩下的时间，得过且过吧！”

……

贺炎的生活还是两点一线，学校，房子。

周末偶尔有了什么闲情雅致，还会去街上溜达溜达。

疫情过后，贺炎似乎特别喜欢去南山公园，不知道为什么。

……

初三上半个学期，贺炎已经开摆了。

还有，英语老师让写周记的事。

……

贺炎才想起来。

周末其他作业可以不写，但周记必须写。

因此，贺炎有什么事也都往周记里面写。

……

但是吧！

已经过了五年了，当初写的什么东西贺炎都忘了，只记得数学老师骂人骂得发狠了，忘情了。

……

数学老师用来监视同学们的办法多得数不胜数。

例如：上课的时候，铃响了，但是数学老师还没来，由于是数学课，不敢大吵大闹，只能是偷偷的说悄悄话，可是谁曾想，数学老师就在门外守株待兔。

教室门上是有一个小窗户的，数学老师小小的个子，踮着脚把头探在玻璃外观望着教室里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冬天的晚上，走廊里漆黑如墨，根本看不清窗户外面有什么。

……

教室门被轰然推开，数学老师站在教室门口，气场全开，压得教室里的空气一度接近零下。

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杀机，一言不发，就站在教室门口。

贴心地为同学们堵着走廊外的寒风，又寒心得大放着自己周身冻死人的气场。

顺手关上门，沉着脸走上讲台。

沉默片刻，随即就是破口大骂。

“行（方言发音，hang，还）嗦（方言发音，说）甚咧？不知道硕（方言发音，上）喽课？老丝（方言发音，老师）不雷（方言发音，来），人们教室雷（方言发音，多音，里）都似（方言发音，是）安安静静的做题咧，捏蒙（方言发音，你们）咧？老丝不雷奏（方言发音，就）不知道下辖（方言发音，学习）？行要老丝朵cua（方言发音，督促）咧？载似（方言发音，这是）要考高宗（方言发音，中）的样儿咧？昂？”

教室里鸦雀无声，谁都知道，数学老师手里已经有“点心”了，但是那区区几个根本不敢。

“王钰宁，你嗦呀，嗦甚咧？行似搁儿（方言，还是个）帮卓（方言发音，班长）咧，帮卓奏似（方言发音，就是）此（方言发音，起）载（方言发音，这）带头儿作用？昂？老丝不雷不知道股（方言发音，管）一哈（方言发音，一下）字摞（方言发音，纪律）？昂？你似更（方言发音，跟）同zua儿（方言发音，同桌）嗦话咧？会啦？捏（方言发音，我）硕课讲的东丝（方言发音，东西）都会啦？考似（方言发音，考试）考错雷（方言发音，错来）都能做对？”

……

就这样能骂半节课。

除此之外，贺炎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写小说那个时候了。

由于那个时候的贺炎年轻气盛，决定写小说，就打算干一票大的，因此数学课上也写小说。

但是数学老师绝对不会允许，就只能偷偷写，因此贺炎练就了一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

……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电闪雷鸣的下午。

彼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更换座位了，贺炎坐在靠门的那一边，最后的一两排。

赵晖依旧是贺炎的同桌。

两人上课拼了命地写小说，完全不把数学老师放在眼里。

但是吧……

贺炎写小说是用纸写，一张一张，方便，而且风险小。

赵晖写小说是用本，一本一本，不大，也就A5？但是挺明显的。

那一节课，数学老师讲课讲到一半，让学生们自己写题，在教室待了几分钟，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就离开教室了。

贺炎和赵晖快马加鞭飕飕地写。

殊不知，这一切都让躲在教室后门的数学老师看了个全套。

真特么狗啊。

但是有了以往的经验，知道数学老师离开教室，也一定会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偷听，所以是没人说话的。

也正如此，数学老师没有其它能抓的点心，只能拿赵晖来开刀了。

两人正写的起劲 的时候，数学老师突然从教室外回来了。

贺炎急忙停下手中的笔，用很平常的姿势捂着自己写小说的纸。

其实在这之前，贺炎根本没想到数学老师会这么目标明确。

只当数学老师是只看前三排在干什么，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数学老师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前三排的作业她连看都不看。

不对！！！

贺炎立刻警觉起来，停下手中的笔，尽力捂着纸，在一瞬间，贺炎已经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了。

只是数学老师像上一次那样略过贺炎，绕过最后一排。

彼时贺炎赶忙把纸往书底下塞，结果数学老师去了赵晖那边。

赏了几个爆炒瓜子之后，拿走了赵晖写小说的本子。

……

初三，或许这是贺炎做得唯一一个没有虚度光阴的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