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6章 分班之后：8

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美术老师推开教室门回来了。

不多时，先前“宁死不屈”的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走进了教室。

拥挤在讲台上，班主任最后进来，脸上挂着满满的怒气。

“站好！”

一群人拥挤在讲台上，个个都浑身发抖。

“昂？胆子好大呀！上课的时间就敢给回喽宿舍，怎？教室里放不下你们啦？昂？要飞咧？”

一阵语言输出先占据上风。

“为甚跑咧？”

无人说话。

还是美术老师控诉，“我上节课问他们谁没有上课用的工具，就这几个没有，我就让他们背英语，这节课我一来教室，看见教室少了一半人，我还发愁咧。”

……

“甚东西咧？”

美术老师指了两个学生，“一个是做画扇要用的，一个是篆刻，网上十几二十块，又不贵。”

“是咧么，家里连二十块钱都掏不起啦？为喽不背英语就敢都给偷跑喽，怎？背英语倒能怎楼咧？跌疙瘩儿肉还是能死喽咧？”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就连做手工的同学也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热闹。

“载（方言发音，这）走喽的都似（方言发音，都是）么啦（方言发音，没有）工具的？”

没人说话。

班主任只得一个一个问。

“你有么啦东丝（方言发音，东西）咧？”

“么啦。”

班主任顺手在脖子上拍了一下，“老丝（方言发音，老师）么让买？”

“让雷（方言发音，来，指做过的事情）。”

“为甚么啦咧？”

“握啦（方言发音，忘了）。”

“握啦？俩学期啦都握啦？昂？”

……

“你咧？老师有么啦让你买咧？”

“让雷。”

“为甚么啦咧？”

“握啦。”

“你也握啦？都能记得甚咧？昂？”

……

“你也握啦！”

“嗯。”

“航（方言发音，还）嗯咧，有理啦？”

……

……

“你们这几个人，就算是没东西也不能在上课的时候离开教室，更说是逃课咧？成喽甚啦咧？管不下你们啦？老师说俩句倒怎啦咧？背英语又怎啦咧？不想学我的英语？”

没错，班主任是教英语的。

“你们，能买下工具的，这一礼拜回的都弄下，不能的，上课的时候老师让作甚作甚，少给我活黄岛鬼（方言，这里指扰乱课堂秩序）的，下的吧！”

一群人走下讲台，其中还有几个人笑出声了。

班主任耳疾嘴快，当即怒喝一声：“谁笑咧？”

目光凌冽，似要吃人。

“昂，握这就走啦，办公室还有做得咧。”

班主任招呼了一声就走了。

关于美术老师的事就只有这个了。

毕竟被背地理老师占课占得都看不见人影，本来一礼拜就一节课已经很匮乏了。

……

在初二年级里，美术老师的插曲算是一个比较小的。

因为还有语文老师垫后。

初二时的语文老师，就是之前说过的“《静夜思》走起”的皮包骨老师。

个子高是高，这样就更显得皮包骨了。

而在上这老师的前几节课的时候，贺炎就闹了岔子。

……

那一天老师让写作业本。

而那个时候的作业本，封装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前几页的开头那里总写不进去，纸又硬得没办法，只能是把笔头凑过去写。

于是贺炎就空下了前两行，从第三行开始去写。

第一遍写了，老师跟吃上屎一样给贺炎撕了。

第二遍交上去，当时讲台上等着交作业的人也挺多的，老师就问贺炎，“你载（方言发音，这）字，能不能写得好搁儿（方言发音，好点）咧？”

贺炎沉默。

老师别过头来打量着贺炎，“说话呀，不是问你？”

你说什么？

写好点？

我给你描一张甲骨文来你要不要？

字写得好了是能当饭吃？字写得好了是能飞黄腾达？

字写得好了那些书法家干什么去？

见贺炎不说话，老师就开始掏手机，“知不知道你家长电话号儿咧？我倒要问一下是甚情况咧，老师问话不理，甚态度咧？字写成载的，撕喽从（方言发音，重新）写一遍航丝载的。”

……

打电话？

叫家长？

老师，你没妈？

为什么总这么惦记着别人的父母？

你问别人要别人都不一定给你，打电话叫就行了？

真无语。

叫家长这种肮脏恶劣的行为是哪个吃了屎的老师想出来的。

学生的家长和老师出轨了就放心了？

家长和老师打起来就放心了？

贺炎急忙说：“不知道。”

老师失声一笑，“初二啦，连家长的手机号儿是多少都不知道？”

……

就是不知道，你要怎么着吧？

实在不行你打110，让警察来帮你查。

“为甚你载要留一张咧？载不似（方言发音，这不是）浪费喽？”

浪费？

哇——

老师，你居然知道浪费？

那你他妈撕我作业本干什么？

这就不是浪费了？

浪费我的时间，物品的笔水，我的本子。

我空着就是浪费，你撕了就不是浪费了？

老师还不要脸的说，“这会儿的家卓（方言发音，家卓）？嗨呀！似（方言发音，是）把你们当宝贝疼咧，奏（方言发音，就）怕你们砍扯碰扯（方言发音，摔倒，碰着），都不敢让老师打啦！以前有一学生，老师库库儿自（方言发音，轻轻的，形容动作很轻）碰喽一哈，载倒不行啦，回答故（方言发音，告诉）哒茫（方言发音，爹妈）嗦似（方言发音，说是）老师佞似（方言发音，硬是）摁自（方言发音，住）往死了打咧，家卓后或（方言发音，下午）不似行硕雷（方言发音，找上门来）？”

“那里像我们歪丝后儿咧（方言发音，那个时候，那个年代），家卓送得学校理，故老丝（方言发音，老师）第一句话奏似往死里打，不打不卓（方言发音，长）记性。”

“看看儿这会儿都给你们惯成甚的啦咧？打不能骂不能，送得学校雷（方言发音，里）作甚雷啦咧？朵活四死（方言发音，当活死人，碍眼的意思）？学校雷么用扯（方言发音，用得上）你们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