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6章 分班之后：4

此刻的天平是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我想，你在将我们强行拉进赌局的时候，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吧？就连你在赌局的乱流中遗失，再往前，赌局先后几次被毁，或者说，整场赌局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你的掌控里面。”

上帝冷冷地说。

天平发出一圈激荡作为回应。

恶魔共主也说：“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来的？你自称代表至高无上的公平正义，可上帝就摆在那里，你又说公平正义不容践踏，可我一次又一次地越过你干扰赌局，我就在想，你到底有什么用？”

天平再度震动。

“你该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了，作为至高无上的神明，被你一个没有血肉的器物禁锢在赌局里这么长时间，这一点，我承认你很强大，但也仅限于此。”

天平开始颤抖。

相比于遗失在乱流之中，这次它是真的感受到了被毁灭的危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公平正义什么的，随时都可以践踏。”

云雾逐渐朦胧，光影缭绕，金色黑色的光相互纠缠，交织着一幅单调却美轮美奂的境遇。

……

上帝与恶魔共主两人早已颠倒而立。

掌心向上，再度将天平囚禁于两人的手掌之中。

恶魔共主的脚下，仿佛是水中倒映一般，身披黑色斗篷的恶魔与他顶足相立。

静静地倒挂在天空中，并未因重力的作用而使身上的斗篷下坠。

上帝亦是如此，与天使的双脚相对，自己却是倒立的。

下一刻，恶魔的斗篷开始被风吹动，急促地煽动着，从斗篷中散发出浓郁的黑色烟雾，顺着自己的脚蔓延至恶魔共主的腿部，直至将恶魔共主整个人吞噬。

天使张开六只翅膀，金色的璀璨的光芒迸发，光晕逐渐散开，翅膀逐渐变大，最终将上帝包裹。

二者同时迸发出波动，震得四周的云乱了分寸。

紧接着就看见了高空之上漫天霞光与阴云密布相互分割着半边天空的景象。

上帝这边，层云洁白，无尽的霞光穿过云层，散漫在这云霄之上。

而恶魔共主这里却是乌云遍布，伸手不见五指，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天平发出了剧烈的震荡，很明显是害怕了。

可上帝与恶魔共主两人却并未因此而停手。

金色黑色的光泽开始喷涌，彼此之间相互试探却又纠缠不清。

时光流逝，等到黑夜与白天完美地在天空中相融时，天平已再无转圜的余地。

上帝与恶魔共主相视而望，身后都分别爆发出了同流云般纯色的双翼。

翅膀扇动，各自掀起了巨大的浪花，两种光色彼此分离又不舍，同被海面吸食的水分一样，疯狂的涌入天平之中。

天平本身也散发出了不同于自身的色彩。

上帝与恶魔共主在消磨天平的意识，让他彻底为己所用。

天平自然不愿意，他宁愿放弃自己坚守的所谓的公平正义，也不愿意失去自我成为傀儡。

天平迅速将命运之球献出，华丽的流光好似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可两人却并不满足于这些。

希望出现，立刻接过光球，上帝和恶魔共主的光芒彻底爆发。

两对翅膀大幅度地扇动，发生碰撞时真得天旋地转，向后扇动时却又将云层搅得天翻地覆。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秩序都被这两双翅膀搅乱了。

最终，两双翅膀相融，巨大的光球将两人跟着那天平一起囚禁在里面。

片刻之后，一阵阵球状的激荡扩散开来。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光球之内突然炸响一声回荡不绝的钟鸣。

钟声向着天际的方向远航，同肆虐平原的风暴，骤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光球被冲散，上帝和恶魔共主两人被震开，天平的周身轮廓勾勒着惨白的光辉。

从云层中翻出无数的白色流光，就好像画笔画上去的一样，不真实，但又唯美。

钟声再度响起，爆发出来的波荡摧枯拉朽，一时间，天地都失了颜色。

上帝说：“行了，别吓唬我了，费尽心机保下这么一颗珠子，无非就是想着更正赌局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错误，可是你想过没有，既然我们让它错了这么久，会让你说改就改吗？”

天平的骨架两端，连接着秤盘的六根链子都开始颤动，零碎的碰撞声轻微地回荡着。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穿过天平，向着深不见底的河床上坠落而去。

这时，天平周身的白光爆发，隔绝了落下了光柱，白色的身影自汇聚起来的光幕中显露出来。

一双眼满是不甘和仇恨地看着上帝。

“贺炎”开口：“你们这么做不会有好结果的。”

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可语调不一样。

因为贺炎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来跟人对话。

“有没有好结果用得着你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没有利益，谁都不愿浪费时间。”上帝回应道。

“贺炎”的目光更沉了下来，皱着眉头，握紧拳头。

“我知道，你们把我找回来是想借我的力量帮你们维持赌局，让它不至于崩塌，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办不到。”

“贺炎”的语气中多了倔强和嚣张。

恶魔共主狐疑地说道：“你说是就是？”

“贺炎”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把我扔在乱流里面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为了自保，我不得用一些小手段吗？”

轻佻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欠揍。

“所以这就是你用他这张脸的理由？”

希望冰冷的声音响起，一步一步地向着“贺炎”走去。

“贺炎”敢对上帝和恶魔共主大放厥词，就是吃准了没希望的话，他俩不敢为所欲为，但是直面希望就不一样了。

一个敢把赌局毁掉几次的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也就是现在有了软肋，不敢再肆无忌惮，可是如果是为了这软肋有一线希望……

那还得另当别论。

看着希望阴沉的目光，“贺炎”只觉得这下子是闯祸了。

“怎么？不行？”

可“贺炎”还是挑衅，他确定，希望不会对着这张脸下手的。

事实证明，“贺炎”赌对了。

希望停下脚步，距离“贺炎”仅一步之遥。

“啧……”

希望随意地转动着手腕，说：“突然想起来，我当初把你丢掉，就是为了防止你给我使绊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到了现在，赌局的偏移就算再推倒重来也改不了了，而且我告诉你，这破赌场困不住我，上帝和恶魔共主是被你抓来的，我是自己进来的，巴结谁听谁的，你该有个数。”

“贺炎”的目光彻底沉了下来，对视上希望的目光，他突然发觉，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最终泄下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