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3章 初一那年：76

“梅丹……佐，贺炎小心地叫着他的名字。”

梅丹佐一听急忙优雅地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

贺炎想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刚才的天使，看起来……”

贺炎卡壳了，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形容词了。

梅丹佐一听似是恍然大悟，说道：“主在创造我们的时候并没有区分，而我们之所以会不同，是当主赐予我们第六翼的时候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身份，就是凡人口中说的性别。”

“哦。”

交流间，两人已经穿过层层的云雾，去到了路的尽头。

……

宏伟的金色大殿耸入云端，大殿顶端最长的一根顶尖似乎刺入了太阳的中心，光从这里流下来，淌遍了世间各地。

盛典的大门打开，贺炎径直走了进去。

……

耶和华坐在高堂上，身边低一级的是耶稣，再接下来就是“七美德”的天神了。

一众四翼的六翼的天使坐在下面，等着两翼的天使整齐有序地送上来东西，左右之间也相互交谈着。

“贺炎，欢迎你来到天国，第九重天，来到我身边，盛典即将开始。”

说着，耶和华的右手边出现了一个座椅，乍一看，简直是耶和华现在正在坐的座椅的缩小版。

在一众天使的注视下，贺炎走了上去，最高台，在上帝身边坐了下来。

上帝挥手，“盛典开始——”

随即一声悠远的号角响起，大殿的中央落下一道流光，一身穿白衣的女子缓缓飘落而下，看样子是睡着了。

双手抱着放在胸口，透过指缝，肆意地流淌着无与伦比的光泽。

高空中，女子停止了坠落，她立于高空，低头抚胸，长发飘逸，裙摆纷扬，双眼闭合，不染尘世。

“这是圣母玛丽亚，耶稣的母亲，也是真理的母亲。”

玛丽亚的睫毛末端落下星光，眼睛微动，随后睁开了眼睛，双手向着前方铺开，怀中拥进了殿堂中的光。

大殿逐渐暗了下来。

只有玛丽亚的身影似被光影包裹了，在灯光渐暗的殿堂中，整个人似被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一般，虽在冰冷的石板上却有着无限生机。

白裙轻轻飘动，长发如紊乱的瀑布般四处飞扬，却是在凌乱中增添了数不尽的美感。

玛丽亚的胸口处亮起一点白光，照着她本就白皙的脸更加没有了肤色。

她的双眼中映着白光，好似她本身就是一道光。

光点开始同种子一样生根发芽，四通八达的脉络从一点延伸生长出来，唯有向上的一根在不断变粗，最终在无尽光泽的消散中，一棵指甲盖般大小种子在玛丽亚的托举下成长了苍天大树。

贺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之前上帝给自己的种子不见了，贺炎发觉，似乎……这棵树就是自己的种子长成的。

圣母玛利亚张开口，神圣的吟唱之声从她的喉中传出，庄严而高贵，她身前的树开始发光，金色的光线勾勒着一枝一叶的线条，最终成了一种似乎是古典的艺术品一样。

随即，底下的众天使也跟着吟唱，点点的金光从他们的周围升起，带着似流星一样的拖尾，向着高空缓缓上升。

昏暗的殿堂中，只有上帝和贺炎的地方是始终发着光的，却一丁点也不影响贺炎看到黑暗中的奇迹。

当然也有耶稣和“七美德”天神的地方。

耶稣抬手，朝着大树的方向一点，树的整体都开始发生了变化，树干上的纹路变得更加深邃，叶子上的脉络也清晰可见，根根分明，美得有点不真实了，树干像深棕色的玉，树枝像一根根流丝，树叶像透着光的翡翠。

美得不像样子。

“寄我意志，拥我所念，长万道须根，生不灭之叶，承我之名，以我之心，吾佑万载，尔拥三生——”

耶稣念道。

话音刚落，树梢已直通大殿之顶的巨树从各处蹿出了流光，纷纷向着贺炎的方向汇聚过来。

贺炎急忙伸出双手，做着托举的手势，见一棵等比缩小树像是无比精致的艺术品一样出现在贺炎手中。

密密麻麻的树叶看得贺炎眼花缭乱。

“我以真理的根源灌溉了这颗种子，自此，当初赠于你的种子，此刻已是参天大树，它亦是世间的真理所在，每一片树叶都是世间难寻的至道箴言，愿它如我所愿，为你遮蔽世俗洪流，为你指引永恒的真理之路。”

“谢谢。”贺炎有礼貌地回了一句。

这时，七位天神也送上了各自的礼物。

“真理如永昼，若失真理，则入永夜无尽头，我将真理的明灯赠于你，它将带给你无尽的白昼。”

米迦勒虚空一指，一颗不规则形状的石头赫然出现，通体发着金色的光，唯有边缘处透着一点白。

贺炎收下飘过来的东西。

“你既有了天使荣装，我要赠于你的东西倒是没什么用了，若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

梅丹佐说。

乌列尔大手一挥，似剪纸般的十二块蓝色的金边小碎片飞出，围成一个圈，下一瞬竟皆被包裹在了透明的珠子之中，银色金色的两片散落在玻璃珠内，徐徐展开一片小星河。

渐渐地，十二颗珠子首尾相连，融在了一起，成了一个手环，“这是十二星宫的剪影，星辰每运转到一个周期，星环中对应的星座剪影就会变为金色，现在已经是水瓶月的末尾了，接下来就是双鱼月。”

对于这种好看的东西贺炎就是喜欢。

“嗯，谢谢。”

看着已经戴在手上的星环，水瓶座的星象剪影发着金光，蓝色的边缘很是有一种神秘的感觉，而后的双鱼座剪影也亮着若隐若现的金光，。

星河流淌，十二星宫的剪影顺着方向缓缓转动，贺炎张开手，一片寂静转动的星河赫然浮于掌心上方，十二星座的宫殿围绕在边缘，跟着一同转动。

星辉映照在贺炎的脸上，眼眸中十二星宫的轮廓闪闪发亮。

而在贺炎沉迷于星宫的璀璨之中时，却不曾察觉整个殿堂都死一般得寂静。